“你少给我扯淡，他要是个懒货也就算了，你说说从他来了，挑水扫地收拾灶上，这些你们动过一指么？”

这会儿时辰还很早，天还未大亮，不知几时，起床号响了，前面有将士们起床洗漱的声音，不大一会儿，便听到从校场传来练声。

“占大叔，咱们今早还是吃窝加高粱稀饭么？”顾小满问。

他是伙房的伙房长，这点主还是得起的，再说早前儿送得那筐生姜再不用掉，就该出芽了。

伙房里的伙兵每日不必跟着起床号作息，但要准备全军这么多将士的伙食，也不能起得太迟，不到片刻工夫，其他人都已从屋子里出来了，看了这雪天，嘴里不住的骂了起来。

。他见顾小满站着雪地发傻，朝着他说了一句：“有个啥看，真正下雪的日子还在后呢。”

这么冷的天，要是放在村屯上，八成还在热乎乎的被窝里睡着呢，他们却是一早就要忙起来了，谁叫他们是当兵的呢。

老占在顾小满上用力拍了一下，骂：“不吃这个你还想吃啥？”

一旁的

顾小满摸了一下鼻子憨笑两声，他其实就是随便问问。

兵营里老兵欺负新兵算是常例，这顾小满除了刚进来时被寇千总教训了一顿，几乎没吃过啥大亏。

老占瞪了他一眼，说：“你个不怕臊的，当爹的还跟儿子计较这些？”

顾小满从伙房里打了热水出来，他们伙房里的人一起蹲在门口那棵梨树底下洗漱，伙房就是这点好，到了冬日，还能有个热水洗洗，像大营里其他的将士，没有热水只能用雪搓两下，有的人怕冷，干脆就不洗漱了。

顾小满咧嘴笑了一下，转跑回到檐下，刚才在雪地站了片刻，他连子都冻僵了。

老占伸了个懒腰，突然记起昨日提前和的面，这么冷的天，要是上了冻，今早全大营的人都得跟着挨饿。

等到顾小满走后，老李看了老占一眼，说：“也不知这个新来的小鬼哪里就入了你的眼缘，不干啥都维护他。”

“哎，我知啦！”顾小满嘴里答应一声，便出了伙房门。

老占见他要去挑水，还特意嘱咐一句：“打水的时候仔细脚，要是跌到井里可没人去捞你！”

老占揭开锅盖一摸，好在灶里昨日煨了一把火，的面团倒是未结冻。

想了一下，老占说：“算了，把高梁稀饭换成姜汤，这么冷的天，喝口热呼呼的姜汤也能抵抵寒气。”

老李说：“谁不是打那时候过来的？就他得值得你专门拿出来说说？再说了，咱们伙房里的，哪一个不是够当他爹了，他就是多点儿，能少块肉么？”

洗漱之后，所有的伙兵开始忙活起来，顾小满还不大会窝，就帮着老占一起切生姜，姜片要切薄，要不然辣味儿煮不出来，几个人足足切了小半筐的生姜，几个桶里的水都冻上了，顾小满见切得差不多了，挑着空桶去井里挑水。

老占嘴里骂了几句娘，赶紧进了伙房里去看，顾小满也跟着一起进去，他们伙房里每日都是提前一天将面和上，平时睡前就放在灶上的锅里醒着，第二天起床就直接早餐。

“这贼老天，还让不让人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