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桓墨生猥亵人鱼得忘我，经理不知内情，暧昧莞尔：“如此漂亮的一副……拿回去标本娃娃也是很有观赏的。”

一条死鱼的下场不是被销毁，而是被拿出来展览拍卖，只能是这个缘故了……

女人笑了：“这是谢先生的遗作，近期才被我们从地下室里发掘，说不定哪天又醒了呢？它总是这样。水太浊了，先生稍等一会儿。”

他抚上人鱼口，一颗人造心脏透过冰冷肤传来缓慢震动。

桓墨生径直指挥机人去结账，一句话也没有多说。

把已灭绝的人鱼到真到这份上，简直不太像机械了，买下来玩玩也不是不可以，就当在实验室养淡水鱼了。

结，男人鱼，有脉搏。

桓墨生听着，不知想到什么，将手贴在了玻璃上。机械人鱼就倚着这面玻璃沉睡，乍一看仿佛托着人鱼的脸。

一个两人高的玻璃箱子，填满了绿色浑浊，像大块青苔，隐约能看见一团人形潜伏其中。

古籍记载，人鱼个残暴，食人，智商近人。

到指令，停下了搬运的臂膀，让开了位置。

……活了？

“死了……可惜。”他忽然说。

经理指挥工人把水换了，又说：“谢先生喜欢这些奇怪的类人机械，把它们设置得仿佛有思想的动物、人类，他是个天才，好像一口气就能把机械零件赋予灵魂，最后也被机械怪物们杀死了。谁也不知这些玩意儿究竟是什么构造，为什么能像附着了生命呢？”

桓墨生如此想着，将手伸进了水中，指尖碰到了人鱼的脸。

水过，咕噜噜的声响，人鱼的渐渐出水面，半截莹白的，腰以下是一条淡蓝的鱼尾，鳞片金属般反光锋利，只是毫无生气。它密、海藻般的黑发遮住了脸颊，只能看见一截尖细的下颚，形状姣好的嘴。不等桓墨生出声，工人已经熟练地拽住人鱼的，将他从箱子里拎出来，轻而易举地丢进了另一个玻璃箱子里――这次承载人鱼的是透明的，好叫客人方便验货。

桓墨生顿时有了买下它的念。

“在抬进来的时候不知出了什么差错，鱼‘死’了。本想着也许待会儿又好了――这东西是个古董，总是时好时坏。它是谢先生的作品，若不是死了，真的是价值连城。”

工人往箱子里灌了会儿水，绿色饱和度总算低了些。箱子底福司林般淹了一条人鱼尾的小怪物――可怜兮兮地蜷缩在箱底，背对着不怀好意的人类。它脆弱光的肤是珍珠的白颜色，不受污染。

经理喜笑颜开，说了许多恭维的话。桓墨生挽起被水沾的袖口，眼神余光注视着被工人抱起来、进小玻璃箱打包起来的小怪物。

与人类肤酷似的感，耳朵后边是腮。

她指挥工人导出营养，桓墨生就在一旁等着。他少有这么耐心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哎呀，这买卖成了。

女人说。

人鱼仍未苏醒，也许在装睡也说不定。

人鱼淡蓝的尾鳍在水中轻巧绽开，仿佛一朵忧郁的花。

比更美丽的是人鱼的面容――它沉睡的少年模样叫人想起许多关于人鱼的浪漫危险传说，它们蛊惑水手、占有深海江河，每一个都姿容绝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