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犹豫、踌躇、顾虑不可能一晃眼就烟消云散。

……

至少在两人相交，甚至对方微微回应的时候，张知能确切地感受到对方向着自己的心。

他只能这样一边安抚自己一边拖延时间。

他不是笨，自己对张知感情的转变也不是毫无察觉。只是，既然在刚刚开始，只有火星最容易扑灭的时候没有成功扑灭，那么当火星蔓延成了火焰，他更无力和自己去较真。

乔以航了下嘴，“就是我很幽默，你很无知的意思。”

这显然是一种消除压力的好方式。

张知斜了他一眼，“我故意的。”

张知皱眉：“钉子是什么意思？”

其实像现在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何必将话说得那么透彻？承诺下的时候舒爽，但之后束缚的却是两个人的自由。或许，等那一天大家都憋不住，非要一个突破口的时候，答案就会自然而然地显现出来。

张知猛然起，将盘子杯子统统丢进水槽，转往客厅里走，“我去换衣服。”

“为什么？因为我家里住了个钉子？”乔以航将钥匙放回兜里。

乔以航迅速调整表情，微笑着回应。

“早上好？”高个男子主动打招呼。

张知憋笑着掏出纸巾递给他。

叮。

乔以航嘴巴张了张，终究没有说出口。

乔以航锁门的时候听到张知问。

si  m  i  s  h  u  wu.  c  o  m

的一言一行，然后在心里偷偷摸摸地揣测。因为他已经有了和乔以航过一辈子的觉悟，一辈子很长，而路上的阻碍太多，也许有一天他没有及时搬开放在路上的石，乔以航就会因为这块石而扭往回走。

那件衣服不是早上刚换的？

“啊？”不等乔以航过来，张知已经吻住了他的。

他几乎要扶额兴叹。问得这么直白，要他真的回答，那真是什么惊喜的感觉都没有了。“你住了这么久，不知我缺什么？”

乔以航的笑容僵住。

电梯里站着一个高个男子。张知从搬进来就和他在电梯里遇到过好几次，算是点之交。

“你嘴角有口水。”高个男子。

“你最近缺什么？”

乔以航再次悟到，人活在这个社会上，有一张厚脸

再说吧。

张知抱想了想，“丁字？”

张知眸光一沉，“有没有人告诉你，不要随便嘴？”

乔以航将盘子杯子统统洗好，放进消毒柜。

藏着、掖着、死不承认是一套方案。但现在张知频繁的攻势下，方案变成无公案，哪里凉快哪里歇着去了。这一点，在张知在医院强吻他，自己却不那么讨厌，甚至还有点偷偷欢喜的时候，就已经认了。

“啊哈。别介意，我女儿的嘴角也经常会挂着口水的。”高个男子以为他不好意思，又补充了一句，“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其实他不是不知张知心里在想什么，只是这种事他本不知怎么去解释。又或者，他还没有好解释的心理准备。

张知已经拿着钥匙等在门口。

张知和乔以航迅速分开，两人先后走进电梯里。

高个男子：“……”

乔以航深了口气，将牛一干而尽。

电梯门开。

“啊，”高个男子吃惊地看着张知，“你嘴角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