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枕跟着站起来：“可是局丞他们……”

知府似笑非笑：“慕老弟啊慕老弟，明人不说暗话。老弟进军局这么多天，难一点门也看不出来？廖大人虽然是军局的掌局，可实权并不在他的手中。”

慕枕又问：“俞大人说的门究竟是何门？”

知府：“军局本不是差，但人心了，差也就了。慕大人，听我一句，军局的水太浑，非釜底抽薪不可。廖大人的案子查起来颇费功夫，牵连甚广，本府也不知会走到哪一步。”他说着，站了起来。

两人客套了一番，知府叹气：“我与廖大人同在平波城多年，也算是点之交，廖大人出了这样的事，本府着实痛心不已啊！只是私情归私情，公事要分明。廖大人尸骨未寒，英魂犹在，我为平波城父母官，一定要给他讨个公，以他在天之灵。”

慕枕故作不知他称呼间的变化，老老实实地回答：“传闻廖大人家眷去了一趟当铺，便有了这个数。”他摊开两个手掌。

慕枕吃惊地张大嘴巴。

“仵作查验，的确是自尽。”

知府笑着伸出四手指：“起码翻这么多倍。”

知府：“慕大人可知，廖大人家私几何。”从慕大人到慕老弟，从慕老弟变回的慕大人，可看出知府对慕枕的战略从试探到拉拢，再到试探。

知府摆手：“男人三妻四妾，实在平常。廖大人浸淫官场多年，焉能玩物丧志？他如此，是不得不如此。如今，沈相把持朝政，如日中天，慕老弟是沈相的得意门生，天高海阔，哪里去不得，何以来小小的平波城当个小小的军局掌局？我看，是沈相爷也看出了平波城军局中不一般的门吧！”

慕枕忙：“俞大人言重了。”

知府惊讶：“慕大人来平波城也有些时日了吧？”

知府：“大人可知局丞等人为何与廖大人不

慕枕叹气：“听说廖大人家中妻美妾成群，心不在此啊。”

府早想拜访。奈何最近杂事缠，真真是眨眼睛的工夫都没有！眼下出了这样的事，反倒要慕大人亲自跑一趟，实在是抱歉得很。”

“原来如此。”知府慢慢地啜了口茶，“慕大人初来乍到，你我一回见面，有些话我本不该说。奈何我与慕大人一见如故，又同为凌霄阁人，这些话却是不吐不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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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府看他一脸诚恳，也有些惊疑不定，暗：莫非他来此的确是沈相误打误撞？

慕枕想要捧茶的手微微一顿，又缩了回来：“大人何出此言？莫非廖大人并非自尽？”

慕枕抱拳：“下官初入平波城，正如文盲读书，两眼墨黑，还要请俞大人多多指点。”

知府：“指点不敢当。我只是为平波城忧心啊！不瞒老弟，我看廖大人的死另有蹊跷。”

“这又蹊跷在何？”

慕枕：“局中交接事务俱由局丞大人主持。”

慕枕：“我与廖大人仅有一面之缘，未想竟是永别。”

慕枕心中一凛，面上越发惶恐：“实不相瞒。恩师让我来军局，实是看中了五品之职，他老人家远在京师，纵然手眼通天，也想不到这平波城军局中的名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