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怎么了？”

        “好吧，”安娜低着，脚在地面上划了两下，“我们直接点，你是选我还是选猫呢？选我，我们去卧室里爱；选猫，我走，你去找猫。”

        安德烈不能理解，他好像今天刚认识眼前的这个人一样。他摇着，说:“我什么都不选。你得给我解释。”

        安娜犹豫着，迟疑的想了一会，然后慢慢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项圈。“我不是很想骗你，”她把那个项圈到了脖子上。“你想知什么呢？”

        安德烈目瞪口呆地看着她，然后往最不可能的方向猜去。“你是喀秋莎？！”

        “呜呼，猜对了。”她为他的想象力喝彩了一下。“可以这么说吧。”她耸了耸肩，满脸不在乎，好像她刚刚只是说了今天天气很好，而不是她是一只猫变的这样能够轰碎安德烈世界观的话。

        安德烈两发，几乎要站不住。他拖了一把椅子过来坐着。

        “这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呢？你对这个世界才有多深的了解。”她从房间那走过来，走到他跟前，俯视着他，脸上没有表情。

        这才是她真正的样子吗？安德烈在心里问。

        “你是谁？”

        “我是谁？好问题。”安娜也找了一把椅子坐，就在他对面。“我是很多。”她的手指敲着桌子，哒、哒、哒、哒，安德烈觉得自己的心被那节奏控制住了。

        “有人叫我贝斯特，有人叫我阿耳忒弥斯，有人叫我安娜，你想叫我什么呢？”

        房间一点一点的暗下去，外面的噪音也在一点一点变小。

        “我是猫，是狮子，是月亮，是家庭，是喜乐，是爱，是生育，是狩猎……哦，对了，”安娜饶有兴趣的伸过看着他，“我还是战争。怎么样，你恨我吗？”

        如果放在平时，安德烈他可能会发表一大通什么他不恨战争，他恨发动战争的人，战争就像比赛、派对一样，只是一件事情，是人赋予了好恶之类的屁话。但是他现在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呆愣愣的、慢慢摇了摇。

        “哦。”安娜感觉有点无聊。她又敲了敲桌子，房间重新明亮起来。“所以，我们去爱吧。”

        安德烈觉得这个世界荒唐到好笑，“你……”他的嗓子哑了，他咳嗽了两下，清了清嗓子。“你为什么这么想跟我爱？”

        “因为你材很好，我喜欢你的子。”安娜说得有些鲁下。“而且我在这就是为了干这个。这几个月。”

        安德烈嘴里苦涩得说不出话来，他的胃在翻。他压着那想要呕吐的冲动，缓慢的一点一点的说：“你说的那个要办的事，就是干我吗？”

        “是啊。”

        “你也不需要我……”（救你对吗？）其实安德烈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了，他说不出口。“就是那天……”他的手无力地比划着，“我们第一见面那天。”

        安娜明白了他的意思。“对，不需要，和一个老朋友切磋了一下。他伤得更重。不过为了让你少怀疑一点，我让伤口好得更慢了是真的。”

        她太残忍了，一点都不掩饰。安德烈捂住嘴，以免自己真的吐出来。（不能在她面前。不能在她面前。）

        安娜等着他再说点什么，却没有等到。她又问了一遍：“我们去爱吗？”

        安德烈笑了出来，笑得越来越厉害，咳嗽着，笑出泪来。然后止住了。他面无表情，像一块石。“不。”

        “为什么？你不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