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的这个时候，乐观豁达的好友就总是表现得与平常不同。渝水淼从剧组忙碌的拍摄中是抽出时间陪同在对方边，嘴上虽说得不好听，心中却有着显而易见的担忧。他叹了口气，也不知该如何安才好，只能沉默地拍拍对方的肩膀，俩人在原地驻足许久，才默契地迈开脚步。原上的脚步缓慢而沉重，在墓园门口的小店外停了下来：“我去买点东西。”

他们走后不久，墓园的大门口，便有个人着口罩提着瓶白酒慢悠悠走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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渝水淼默默站开了一些，遥望着不远的碑林，轻声：“你的碑就立在附近，要去看看吗？”

拎着酒走到近前，看到墓碑前横放的那燃烧近半的香烟，任平生忽的一愣，蹲下捡起查看，然后瞬间瞪大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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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上抚摸着父母石碑上依偎而笑的黑白照片，神情怅惘又遥远。

赵观的墓在这之后的第二排，一家三口能埋在同一个墓园里，相互离得还近，原上这样想想，又不免有些开心。打老远，他就看到那之前的空地上放了一束素净的白菊，收了那么多次花，这次的感觉是最奇妙的。原上上前拾起花束嗅了嗅，生生的花随着他的动作扑簌簌颤个不停，渝水淼有点奇怪：“今天又不是你……你以前的忌日。”

他没回，只望着近简单却巍峨的门，轻轻笑了笑：“大鱼，你说我爸妈看到现在我的样子，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给赵观献完花，又倾诉完如今的物是人非，任平生呆坐良久，突然有种想一醉方休的冲动，便决定放纵一次，出去买了酒。

安息山，市内最高端的一墓地，售价高昂，埋葬着不知多少生前显赫的名。原上一路看着过往林立的石碑，不禁想到自己上辈子每年被推行在这条路上的情景，那时候所能看到的视角和现在大不相同，那时候陪在边的人现在也只剩下渝水淼一个。

赵家老宅，因为最后一个继承者的死去归于平静，大门贴上了封条，院子里杂草林立。

这是赵观病重到后期才突然喜欢上的一个牌子，知的朋友绝对不多。

是谁来看过他了？

任平生抬看着满园枯败的树杈，长长地叹了口气。今天不是赵观的忌日，但从前每年的这一天他们都要到墓园来，现在对方虽然不在了，任平生却不知为何想要延续这个传统，或许是这样，能让他心中的空被填满一些。

“我还以为会不见呢。”他将钥匙托在手心看了一会儿，又笑着朝渝水淼摇了摇，发出叮铃哐啷的声音，“走吧，咱们偷偷回家看看去。”

，行树掉秃了叶子，伫在路两端，无端有种苍茫的味。

“可能是有人送错了吧。”原上笑了笑，将花放回原，又点了烟，横放在碑前小小的祭台上。

时间啊，就是能在悄无声息中改变一切的东西。

原上熟门熟路地从护栏外伸进手去摸索，没一会儿便摸出了一串小而致的钥匙。

原上下车后哈了口寒气，紧了紧上的外套，脖子突然一，搭下条黑色的围巾来，便听渝水淼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多穿点，别成天要风度不要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