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都柔和了下来。

林之扬一直知他姐姐对他心里有个结，这会儿突然说开了，莫名的心里松了一口气，透进来一丝的热。

十年来对父母不闻不问的愧疚突然压得林之扬不过气来，那些对父母的怨愤和赌气都瞬间不知飞去了哪里。若说父母对他太过绝情绝义，那他又何尝不是呢？

林之扬默默地深呼，热辣辣的眼眶才稍微降下了温度，恢复了清明。他冲林之培笑了笑，轻轻摇了摇。林之培也不勉强，拉过一把椅子坐好，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林之扬静静地听着，这是他姐姐第一次和他吐心声，原来她的心里也有许多的委屈和不安。

“小时候你学习比我好，又是男孩，他们总是把期待都放在你上，我拼了命的追赶，都换不来他们一声表扬。后来你青春期叛逆去玩乐队，他们这才把注意力放回我上，可天天盯着我学习，替我主报了医学院，我又很羡慕你能去干自己想干的事，活的那么潇洒。”

“嗯。”林之扬点点，不好意思开口问她以后能不能经常联系的事。

林之扬也随着坐下，目光在林之培上打转，似乎想要把她和记忆中那个冷淡严厉的姐姐对上号。他注意到林之培微微突起的小腹，一怔之后，打起神来问：“我要当舅舅了吗？”

林之培微微一笑，叹：“也不能怪你，这不是这么多年都没联系吗？”

“你吃不吃？”林之培将装着鲜艳水灵的的餐盒递过来，打断了林之扬的万千感慨。

“怎么会呢？我是怕你们不想见我。”林之扬淡淡的说。

林之扬内心掀起巨大的动，十来年未见过面的至亲突然出现在眼前，竟然带给他想象以上的心灵上的震动，甚至有种想要冲上去拥抱一下眼前的亲人的冲动。林之培曾经那些凉薄的冷嘲热讽和无动于衷的回忆也都变得失真起来。

林之培深深地看他一眼，继续：“我当年……其实也混账的。你和家里闹成那样，我还帮着火上浇油。那时候年纪小，只是看你出了乱子我心里痛快，本没去考虑过你有多痛苦。”

林之扬中堵了团棉花，酸酸涨涨的。十年的空白，岁月那锋利的刀刃一览无余的展现了它无情的一面。林之扬恍惚间感觉他从未离开，只是父亲一夜之间，突然白了发，添了皱纹，苍老虚弱了许多。

“爸刚睡着了，你先进来坐吧。”林之培招呼了一声，推开了房门。

“后来你退学，出柜，把家里

林之培言又止的看着他，两个人相对无言的沉默了半天，林之培才深深地舒了口气，说：“我以为你不愿意再见我们了。”

林之培一愣，有些尴尬的摸摸肚子，干笑：“这是老二了。老大已经四岁了，是个男孩。”

“……我都不知。”林之扬错愕了一下，随即越发对他错过了彼此太多生活而产生了深刻的认知：“你结婚我也不知，连句恭喜都没说。孩子都四岁了也没给他买过什么礼物。”

林永辉睡着了的事实还是令林之扬下意识的松了口气，随着林之培进了病房，悄悄地走到父亲的病床前。林永辉双眼闭着，即使在睡梦中，眉间也未见舒展。大约是常年神情严肃，眉紧锁，眉间皱纹的痕迹深了，想都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