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那个孩子。

这么一个简单又微弱的音节，让林静好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她回过，准备说些什么，就看见旁边的小老出一脸惊恐的表情，他看着自个儿边的孙子，布满皱纹的手微微的有些颤抖。

他爷爷正巧在看他，表情从惊讶转为激动，看着他期许的眼神，连忙点点，眼泪差点没从眼眶子里面钻出来。

她两只手放在车把上，低着，看那小男孩抬起来，两只眼睛亮晶晶的看看她，目光中有期待，有害怕，还有不知所措。

小老连忙点，于是林静好刚好一锅出来，装进袋子里面递给他，就见他抱在怀里，一瘸一拐的又跑走了。

林静好不太明白他为什么会如此，只能看着那个不愿抬起的小脑袋说：“姐姐每天都在这里摆摊，有枣花酥，竹筒饭，还有鸡仔，枣花酥和竹筒饭是一钱一个，鸡仔是一分钱一个，你要是喜欢，下次早点来，让爷爷买给你。”

第二天一早，林静好刚把摊儿支上，林静好就看见那个干瘦的小老走过来，这次他是一个人来的，一路猛走，左边的稍微有点瘸，小跑的模样就像是拖着一个东西一般，不过这并没有阻止他，目标很明确的冲着林静好就来了。

猛然来的对话让男孩子有些慌了神，下意识的看了看旁边的小老，然后低下去，衣服恨不得被他戳出一个来。

“饿了吗？”林静好走过去，看他还盯着自己，干脆停下脚步来，柔声问了一句。

“嗯。”

见他不说话，小老也不吭声，林静好抿了抿嘴，继续推着三轮车准备离开，就听见很细小的，跟蚊子叫一样的声音。

最后转过脑袋，把目光停留在他爷爷的上。

*

他还是站在巷口那个位置，今天她忙，没注意看，但是瞧着样子，应该是站了许久，张美兰把抹布收好，叹了一口气：“咋不见上前来，每次都站那看着，刚才胖小子吃的时候，他都迈步子了，又退回去了。”

林静好推着三轮车往巷子口走，他看见林静好走过来，两只手死死的抓着衣服下摆，左拧拧，右拧拧，手指关节都泛了白，旁边的小老看看他，又看看林静好，眉一皱，也不知是不是不高兴了。

“要甜的，还是咸的？”林静好挂起笑容，先舀了一勺子甜口的放进铁板里面，这是刚才王大爷要的十个。

小老看着林静好，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于是林静好说：“瞧您孙子昨儿看了那么久，可能更爱吃甜的，不如买甜的？”

带着饭盒来买鸡仔的李姨在路上被他撞了一下，差点摔倒，好不容易稳住，正准备发脾气，结果人早就跑远了，看着那离开的背影，李姨愣了下神，随即才朝着林静好走了过来。

“这老梁，也不知什么慌慌张张的。”李姨遍走过来，还边念叨了一句。

“您认识啊？”林静好接过来李姨的饭盒，舀了一勺甜的放进铁板里面，浩子可爱吃这个，每天早

她还真没注意。

“要，要五个……”老指着林静好牌匾上面的鸡仔，充满褶皱和老年纹的手指颤颤巍巍的伸进上衣后袋里面，抓出来一把零零碎碎的钱，熟了五分钱交给张美兰，他和孙子看了那么久，也知谁是收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