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予记得，他出来时，释殊就坐在角落里，一条长屈着，手中着一壶酒，搭在膝盖上，另一条长伸，整个人向后靠，枕墙，脸微微上仰，目光呆滞着看着的月亮，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珠。

明明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前世经历了多少腥风血雨这人都没皱过一次眉，刀剑落到上了还会笑着讽刺对方剑拿得不稳要不要你释爷教导教导的人，上辈子，就在这个地方，哭了。

上辈子，他在这里，第一次见到释殊的眼泪。

火山发的红光与清冷的月色一齐照在那张俊逸非凡的面容上，脸上的泪珠反着光线，落在长予眼中，刺眼极了。

释殊的影依旧直，但长予却觉不出平日里的潇洒，反而带着些许萧瑟，释殊周围仿佛凝聚着化不开的悲伤。这悲伤极感染力，让人只是看一眼心情也忍不住沉重下来。

长予的目光直勾勾地看着前方，半晌没说话。

他看着释殊平静地在脸上抹了一把，接着就起离开了，边走边往嘴里灌了一口酒，接着就将酒壶远远一抛，发出一声刺耳的碎裂声。

释殊也看到了他，他看到释殊的目光在自己上停顿了不到一秒就离开了，淡漠得一点都不像那个每次一见他就提着剑追上来的人。

“既然找到出口了就赶紧走

本来一出来就看到这位爷，长予条件反就出霜凝，哪知会看到这样的场景，他一时呆住了，不知该作何反应。

释殊没等到他回答，偏偏他双眼抓瞎，心中有些窝火。正再问，长予终于出声了：“我找到出口了……”

这个场景在他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再见到释殊时，哪怕对方脸上的笑容多么绚丽，他的脑海中浮现出的，仍是那个映着月色与火光、留着泪的脸庞。

出口那么多，为何偏偏他两次都会走到这儿？长予有些苦恼。

长予点点，又想到释殊看不见，便轻轻“嗯”了一声。

如此想来，长予不禁感叹上辈子自己命还大。

因为这个，后来再与释殊对上，他总是忍不住走神。他想，这人后来看他越发不顺眼，想尽办法找他麻烦，多半也是觉得被自己看到了脆弱的一面，心里别扭。长予估摸着，这人后来来找他，没准儿还起过杀人灭口的念。

释殊一愣，开口：“你上辈子来过这里？”

那时正是深夜，释殊坐在出口的阴影里，外面正值火山发，时不时有熔岩溅到出口四周，温度极高的熔岩落到地上，“滋滋”作响，这人却置若罔闻。

那一次，长予久久矗立，看着释殊一步一步走出口，直到他在月光下拉长的影子也一步一步远离了，长予才缓缓走出去。

这个地方没什么稀奇的，但他上辈子来到这儿看到的场景，他却永远都忘不掉，现在想起，心中还会隐隐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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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予永远也忘不掉当他好不容易从这个考验中出来时所见到的场景。

上辈子他与释殊将这个秘境闹得天翻地覆，都快将整个秘境都转遍了。看着眼前的场景，长予知走过那儿，便可出去了，但他却有些挪不动脚。

释殊反应不及，差点撞上舒长予。他嘟囔一声：“怎么突然停了，也不打声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