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煸豆角，青椒炒肉，白灼山药，两个人梁断鸢炒了三菜，安易持从没见他下过厨，可偶然一手，居然还的很漂亮。

样好的两个人，认识多久？至少十几年，怎么临近毕业，还是不免俗地分扬镳了呢？

“大四开始那年。”梁断鸢回忆，“已经申请成功有段时间了。”

“没人住在里面了，不怕吵到你休息，才让你住着的。”梁断鸢说，“大三的时候宿舍就只有三个人住，现在一个回家乡去实习，唐宵征又去了日本，我也回不去，你住着吧。”

“我已经没什么课了，大概就开题还有毕论答辩的时候回去几天。”梁断鸢说，“开学后你就住我的床位吧，别搬回去了，我毕业再退宿。”

窗外松柏暗沉的铺开灰绿，枯枝参差交错织在天边，花圃里积雪还未全然消，棕色的土上，散开松的洁白冰晶。

“下午没什么事儿吧？”他侧，蹭了蹭安易持的侧脸，“咱们在家约会。”

“那倒是没有，”安易持笑的眼睛小了一圈，走回来端菜，忍不住啰嗦，“以后别穿那么单抗，生病了多难受，我穿够了衣服的，要先考虑自己的。”

“没有，在找电影。”梁断鸢毫无预兆地拽了把安易持，没防备的人就窝进了他盘围成的怀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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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梁断鸢夹菜给他，“毕业直接去工作，他们大概，分手了。”

吃光了三个菜，安易持自觉地收拾餐桌，去洗了碗，等他干净手出来时，一眼看见梁断鸢坐在落地窗边的懒人椅上，盘抱着笔记本电脑。

“你呢？”安易持听出他的言外之意。

“我好喜欢这样，哪儿都不去，就这么呆在家里。”安易持撑着地

“完了？”他抬起，对安易持招招手，“过来。”

“陈琛呢？”安易持问，“都决定要去日本么？”

“那多吃点。”梁断鸢给他夹菜，说，“过几天开了学，你就又要吃食堂了。”

“可是，”安易持眨眨眼，无意识咬了下筷子，“其他的室友呢，会打扰他们吧。”

“在工作吗？”

外面大概很冷，玻璃边缘都结着凝霜和雾气，但安易持很和，缩在梁断鸢怀里，像被一个全方位散热的炉火包围，盖好一床薄毯，浑上下都蒙着懒散。

那毕业期限临近，梁断鸢也要走入这个特殊的阶段，他们才认识多久？一年半，只有一年半。

“唐宵征，”安易持顿了下，扒了口饭，“去留学吗？什么时候的事？”

“这么快啊。”安易持低默默的吃饭，他想，那

“好吃！”安易持瞪大了眼睛，少有的生动，“味刚刚好。”

，扔进冰箱上的置物篮里，笑一声去取盘子，“我说什么了？”

“不知是什么啊。”安易持笑，“好像没说中文似的，睡了一觉更是全都忘了。”

梁断鸢不答，在餐桌边坐下，两人碰着，胳膊贴着胳膊，的熨帖，“尝尝看咸不咸，我嘴巴有点苦，吃不出味，调味料估算着放了些。”

“这么无聊。”梁断鸢盛菜，炒勺刮锅底，脆生生得响，“没有哭着拉你喊妈妈？”

并不是相信什么毕业魔咒之类的迷信，只是安易持从小到大，都没有过自己与众不同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