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一句，杨婆婆就回答一堆。

杨婆婆虽然不入墨云书的眼角，但毕竟是照顾墨恒十几年。墨云书也知，多亏了这老忠心，将墨恒护得严严实实的，墨恒才能安安稳稳的活到今天。否则，哪怕他那些所谓的夫人和庶子庶女们不敢明目张胆的害死墨恒，多年来仆的落井下石也足以将墨恒折磨得病苦缠，瘦骨嶙峋。

从中午一直问到黄昏时候。

墨云书没有对杨婆婆搜魂，杨婆婆一介凡俗，承受不住搜魂的霸。而且，他不想用搜魂的法子去看一介仆的旁观者视角，他只需要以父亲的姿态，亲耳听到严格客观的事实。

杨婆婆立即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叙述了出来。她面色木然，说话时的各种语气却和往常一样，说不出的诡异，好像她正在梦中对自家主子说话。

问完了，赐给杨婆婆一粒可以大幅度提升资质、有效延长寿命的灵丹。

墨云书就从墨恒出生开始，将墨恒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全都仔仔细细的询问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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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云书听着墨恒年幼时的趣事，这些事情，无论是三生石中还是现实中，他都没经历过的。

杨婆婆原本记忆力衰减，墨恒年幼时的许多事情，她都忘了细节。然而此时此刻墨云书一问，她好像完全不用回想，直接从被尘封的记忆里照搬出来一样，一丝不漏，

他沉眸掐算，但是事关情感，哪是几招秘术就能知晓清楚的？

杨婆婆木然的吃下，呆木木的行礼，后退，转，出门。直到走出天师阁楼，被风一，她才一个激灵，刚才的经历全都回想了起来，让她刹那间脸色惨白，浑发抖，张了张口，嗫嚅了几句什么，转像见鬼了似的回望了天师阁楼一眼，仓皇的往梨花小院中逃去。

他虽然以前从未对谁动过真情，在情感方面略有不解，但还是能够清晰的分清墨恒面对他时，那深沉刻骨、孺慕依恋的情感是真切还是虚假，否则他墨云书岂是好欺瞒的？但是仔仔细细的回想，将墨恒对他的态度和对虎玄青的态度细细比较，突然好像看到了一点差别，但仍是雾里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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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婆婆走后，墨云书半天都没动弹。

这才有功。墨云书回神之后淡淡的想着。所以他才赐下一枚世间难觅的圣药。

为父亲，却要问一个仆自己最爱的儿子出生时是什么模样。以墨云书的高傲，险些有些问不出口。

要离开墨府一年。心里开始往坏想。于是，她竭力保持着理智，挑三拣四的拿那些没用的说出来，就怕说出什么对墨恒不利的话，妄想把墨云书糊弄过去。

他冷静而迅速的想，如果墨恒知了些前世，那么墨恒对他，到底是什么感情？

墨云书面沉如水，对杨婆婆的小心思察秋毫，将玉杯放到几上，“咯噔”一声轻响。

墨云书闭上眼睛，倚着塌，缓缓开口：“恒儿出生时，是……什么模样？”

往往他听完一个回答，都会怔怔的出神片刻，然后沉眸好半晌，才问出下一个问题。

杨婆婆蓦地两眼发直，瞳孔失去焦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