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一会儿，语气变得十分轻松：“哈哈，我逗你玩儿呢。这个疤痕的来历，其实是因为我小时候喜欢爬高爬低，有一次从很高的地方摔下来，结果摔出了颅内血，只好动了个小手术。”

“……是么？”白漠轻轻摸索着那一圈淡淡的疤痕，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傅雨城着一脑门儿的灰尘和蛛网，可怜兮兮：“可是，我总得洗吧。”

而且，傅雨城在一旁瞎忙活，没干多少事儿，竟然还把手给弄伤了。

傅雨城摸索着洗了一会儿，就把泡沫给弄眼睛里去。他“嘶”了一声，双手到乱摸：“巾呢？我的巾呢？”

傅雨城很干脆地回答：“我以前得过脑瘤，过开颅手术，没想到吧。”

傅雨城刚要点，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略微迟疑了一下：“没事儿，我自己来吧。一只手就可以了。”

白漠修长的手指在对方密柔的发里穿梭着，认真搓出绵密丰富的泡沫，又仔细按摩着。

一个开颅手术的疤痕。

此时正是中午，洗漱间里没什么人。

傅雨城出无辜的表情：“我拿了杆子去捞床下的蛛网，就给挂伤了。我哪儿知床板下面会有铁钉啊。小伤而已，不碍事。”

白漠握着他的手，仔仔细细地清理了伤口，又贴上一个创可贴：“最近都不要沾水。”

傅雨城感觉到了对方的停顿，忍不住暗暗翻了个白眼――这就是他不愿意白漠给自己洗的原因。这小子心思贼多，肯定会胡思乱想，自己还得编个谎话糊弄过去，多麻烦啊。

白漠无奈地摇了摇，转取出柜子里的红药水：“坐下。”

“这……这是什么？”白漠迟疑了一下，低声问。

傅雨城站在水槽前，接了满满一盆热水，他低看了看手背上的创可贴，有些为难地蹙起了眉。

他的手十分漂亮，不是通常所说的那种柔若无骨，手指修长有力，掌心指腹有一点恰到好的薄茧――那是经常玩刀形成的。

那是一圈淡淡的疤痕……准确地说，是寸许大小的一圈圆形手术疤痕，位置在脑后正中。

“可是，生态区有医疗仓，不用手术；而地球上，没人能这种复杂的脑瘤切除手术。”

傅雨城什么也看不见，只得暂时放弃了抵抗，不情不愿地低下，让这小子搓着自己的脑袋。

傅雨城有些疼。白漠这小子，刚才还脸红得结结巴巴的，现在怎么就这么不好糊弄了？

“我帮你洗吧。”白漠。

白漠也没坚持，他抱着双臂靠在墙边，倒要看看这人怎么单手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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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让你小心点儿吗？”白漠瞪着对方的手背，上面是一条血淋淋的新鲜口子。

可究竟是哪里不对劲儿，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傅雨城老老实实地坐在破椅子上，伸出手让白漠给他上药。

脚，白漠一个人打扫房间，只需要半个小时。

白漠叹了一声，拿起旁边的热巾给他了眼睛，而后：“低，我给你洗。”

白漠无奈地摇了摇：“你……唉。”

忽然，他的指尖到了什么东西。白漠微微一愣，手上顿了顿。

这个圆形疤痕的位置，倒是接近大脑层的神力场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