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门之后顾飞转过看着还在尖叫的顾淼，慢慢走到了她面前。

顾淼开始尖叫，手指抠着门框尖叫。

“就跟你女朋友文眉那样是吧。”蒋丞说。

顾淼没有反抗，但是尖叫声没有停止。

“哦。”蒋丞点点，按了按创可贴。

虽然她不能完全理解，但她肯定已经明白，每天跟她开心地玩板的丞哥走了，而且很久都不出现了。

顾飞抱住了，闭上眼睛。

哥哥跟丞哥的关系，她肯定不能理解，但哥哥的情绪，她会觉察。

不走。

顾淼一直在抠着门框，指尖已经被抠起来的木扎破，渗出了血迹。

“你这样填鸭式地看那些心理学的书，”赵柯弯下腰继续低声说，“我就问你，你理解意思了吗？

“看你质，”赵柯着一块已经撕开了的创可贴，“但是我感觉可能会留个子。”

顾飞抓着她的手，想蹲下的时候却有些，一条跪了一下才撑住了。

“二淼啊！”门外是邻居的声音，“二淼啊你是不是一个人在家啊？没事儿啊，婶儿帮你给你哥哥打电话啊！”

“是的，”坐在后面桌子盯着电脑忙活的鲁实说，“而且这个黑墨吧，以后还会变颜色，变成绿的。”

“嗯，没事儿，一会儿我哄哄她。”顾飞说。

“没事儿吧？平时也没叫这么久啊。”门外的大婶问。

如果是一年前，顾飞会不加思索地用这些话来回答她，安抚她。

顾淼搂住了他的脖子，尖叫声终于慢慢低了下去，最后在顾飞耳边消失了。

“里面还有墨水洗不掉啊，”赵柯把创可贴按在了他脑门儿上，“等表愈合以后就会留颜色吧。”

但现在，他却没有开口。

“二淼，”他抱过顾淼，在她背上轻轻拍着，“对不起。”

“我女朋友的是半永久，不会变色的。”鲁实回过。

哥哥不会走。

“蒋丞我劝你一句，”赵柯帮他贴好创可贴之后小声说，“撑握一门技能，不是这么来的，是需要时间的，一步一步的。”

耳朵里除了顾淼的尖叫，再也没有别的声音，脑子里也是一片空白。

有点儿疼，他也不知怎么笔戳一下能有这么大威力，大概是因为太困了，瞬间睡过去脑袋往下一扎的时候劲有点儿足，笔尖扎到的时候他都没醒，脑袋顺着惯又继续往下，笔尖顺着这个劲儿在他眉上边儿划开了一口子的时候他才惊醒了。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顾淼的尖叫声里传来了敲门声，顾飞才慢慢松开了一直抱着的手。

顾飞抬起看着顾淼。

“二淼。”顾飞拉开她的手。

就是她的想法。

哥哥会一直陪着你，就在这里。

顾淼在担心和害怕，哥哥也会走。

“什么子？”蒋丞盯着他。

哥哥哪里也不会去。

他很心疼顾淼，却第一次没有顺应着她。

“你嗓子真好啊，二淼，”顾飞轻声说，“喊这么久都没有哑。”

“嗯。”蒋丞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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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飞起过去打开了门：“我在家。”

“会留疤吗！”蒋丞很紧张地盯着赵柯的手。

这是楼下的邻居，顾淼之前没地方吃饭的时候经常在她家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