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然一听此言，心微微一痛。纣王摇笑：“孤也不知……不知在何。”

铜先生咳了一声，面后看不清表情，贾氏又：“不知大王唤妾来有何事？”

贾氏淡淡：“师尊从不理会人间盛衰，任由门徒自生自灭，妾只问一言，大王心结却是在何？”

说话间只见兵士从楼下引上来一女子，跪拜：“贾氏带到。”

纣王听不懂贾氏话中本是在讥嘲妲己，狐妖却是听得懂的。浩然与铜先生依旧是坐于那栏杆上，轻声交谈：

铜先生一手揽着浩然肩膀，与他走到书房侧旁的书架，默默坐下，让浩然的靠在自己肩膀上。那边闻仲尚不知书房内多了两人，呆呆出了半晌神，从怀中取出通漆黑的一物来，凑到边。

“陆压小师叔的这名弟子，十年前下山，嫁了一个凡人，外柔内刚，脾气如烈般难以驾驭……”铜先生轻声。

纣王忙笑：“孤近日来也觉得……这理说不大通。”

“你怎知飞虎老婆的脾。”

二更已响，两人坐在红漆栅栏上，眼望长而立的殷天子。铜先生低声：“东皇钟，我本不想让你前来，但稍后之事，却与你大有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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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仲似有所察觉，朝铜先生与浩然所站之望来，看了许久，看不出异状，又低下去，把手中竹简卷起，系上牛索放好，叹了一口气。

贾氏起：“既来了，妾便与大王试试，本有王后娘娘在，这仙人却是……”语未完，截了话，朝那供在鹿台正中的青铜大鼎走去，鼎中香火缭绕，贾氏双手拢袖，袍服拖地，秀发微散，闭上双目，竟不再言语。

浩然疑惑转，：“你唤陆压君作什么？”

闻仲试了试音，片刻后“呜呜”地了起来。调子沉缓而哀伤，却是降了音阶的“月前殇”一曲，暗哑沉重之意尽显无疑，浩然恍惚间只见月下沙场在面前铺开，银光遍野，折枪沉戟，那温柔月光笼在自己上，倦意忽起，便这么睡了。

有些微熟悉，铜先生与闻仲是什么关系？

浩然问：“殷受德已把我忘得干干净净，又有何干系？”

那女子一蓝锦长袍，袍上绣着无数花，乌黑长发，面容白皙，却不跪下，只：“贾氏参见大王。”

那是一个埙，大小，形状，均与铜先生亲手送给浩然的埙一模一样，只是闻仲手中乐漆黑，而浩然获赠之物雪白。

浩然与铜先生走进王，午门外摆满筵席，杯觞相碰之声不绝，认真看去，今日殷商大臣，却不剩几个熟面孔了。而纣王与妲己早就离席，在鹿台楼坐定。

妲己插口：“心诚不诚，当是黄夫人说了算？”

贾氏答：“如此心不诚，伤春悲秋，小题大，是请不到仙人的。”

纣王吩咐左右赐座，又有人斟上酒来，贾氏只坐了，天子便把请仙之事细细说来，最后：“孤长居内，颇感寂寞，盼得仙人降临，一解心结。听闻你是西昆仑仙人陆压君之徒……”

铜先生答：“她嫁

隔天傍晚，鹿台竣工。天子下令，朝歌大庆三日，家家张灯结彩，菜肴香气传遍全城。王西侧的高楼上更是灯火辉煌，星星点点的火把沿着楼梯一路点上，仙乐声隐隐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