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纣王熟睡的面容浑不似史书所述的一代昏君之相，直是变了个人般稚气十足，终日微锁的眉至此时方得舒展，角稍稍上翘，像个在父母照拂下入梦的孩童。

等了许久，没有预料中的天雷炸响，浩然诧异，看来天子亵神是不会打雷的。心中稍定，摆手“没什么。”

浩然嗯了一声，纣王点“传闻上古仓颉造字之时，天雷震，百鬼哭。”

的王服也不知整理。

浩然指间真气充盈，隔着一层黑色王袍到纣王肩背时，对方立有所感，叹：“修真之人仙家正气到底是畅，孤每日呆在中，不思骑，老了。”

万籁俱寂，窗外更鼓遥传，浩然指尖在纣王后脑轻力推拿，先天真气转，源源不绝地灌入天子风府，灵台，纣王只觉气海如浸于水之中，四肢骨说不出的舒适，眯起双眼，不到片刻，却是睡着了。

浩然一听，顿时闭眼，朝后缩了些许，两手交错挡在前，一脚屈曲，纣王愕然转朝他望来，“你什么？”

纣王笑了笑，也不回，十指交握，搁于面前，拇指略分，了太阳，：“众神不愿人类识字，仓颉犯了天规，自此愚昧蛮荒之众开化，人间争斗不止。”

纣王从未听过这些新鲜的词，但略一思索，仍能猜到个大概，点“所以，神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浩然好奇：“为什么？”

纣王知浩然行事不似寻常人，也不多在意，金案上堆积半月的奏折已消去大半，遂伏于桌上，“给孤按按肩膀。”

铜钟滴漏声不绝，日冕沙盘西倾，浩然穷极无聊，只得把目光落在纣王手中的奏折上。上古文字扭扭曲曲，生涩莫名，连猜带蒙只认得一个大概。自然，天子墨宝看在司墨大人眼中也是歪瓜裂枣，无迹可寻。但他批注极多，一目十行，墨笔写完又换朱笔圈点，估计是为哪位不学无术的大臣改错别字。浩然想到此，情不自禁地笑了笑。

那领子翻了一半，没翻个完全，浩然看在眼中，只觉说不出的别扭，几次忍不住想伸手把天子衣领理顺，却总伸不出手。扯开的领内又隐约可见天子古铜色肌，褐色，这等敞之态，满室春光，浩然纵使不想看也没躲去。

浩然明白了，“信息开始在大地上传播，关于神的传说，将以文字的方式记载，神的权威被削减，人类不断进化。”

浩然答：“臣从未修习仙家功法，一真气生来便有，不懂如何应用。大王则是从小勤学苦练，先天资质合后天勤勉，臣如何能比？”

“怎么？”纣王停了笔，浩然忙伸手为他拉好衣领，总算把这等大事解决了，松了口气。纣王问：“你认得字么？”

不等浩然接话，殷纣又稍稍侧过脸，说：“孤付出了太多时间去不想的事，娶不想娶的人，当天子也不是这么容易的……”

然而这江山社稷终将倾覆，英俊天子终将自刎，鹿台华厦付之一炬。浩然念及数年后封神之战的结局，只

像这等赞美之词纣王平日听得极多，但浩然之言实是发自内心，不知为何，两人心内似有一层线牵着，这厢轻扯，天子便有动，当下浩然心中所想，纣王知得一清二楚。话中带了几许欣喜与温之意，：“你对孤知得倒是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