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小蜗牛。”苍歧撩起一丝苦笑，“我答应你了。”

月夜的风呼啸了一夜，乌云掩来，遮住星月，一夜便就这么浑浑噩噩的过去了。

瓶子里是初秋凝在竹叶稍上的水，经过月华凝照，集了灵气，能开窍，通沉血，在家里时他父亲也曾天不亮就起来为他收集，入甘甜，比起寻常的井水也好的多。

花灏羽练武用剑对于刀剑这种冷兵用的得心应手。

苍歧一夜未睡，神色不大好，见云吞醒来，他站在枝叶交错的竹林外，低声说，“本帝君错了。”

苍歧并起手指，沾了心口血，声音喑哑三分，“苍歧在此以心血为证，此生此世都不会再伤于你，若违此誓，则让苍歧神魂崩析，挫骨扬灰。”

他与花灏羽各有一套骨瓷刀，刀柄素窄，削铁如泥，在阳光的照耀下映着几分潋滟银光。

他的眉宇之间有种沉静至极的冷酷，着那双眼睛敛去了所有的感情，苍歧定定看了云吞一眼，低声又了句抱歉，弯腰将那细颈长瓶放在地上，转带起一虚柔的风，渐渐消失在了云吞面前。

小院的桌上云吞与花灏羽分坐两端，面前各放了个圆的红柿子，按照陆英要求，他们需达到用骨瓷刀为柿子分，并且不得损坏柿子的里才可，更别说点汁汁水水什么的。

云吞醒时，发觉内修为充沛，子倒是比前些日子还好了些，他着眼睛坐起来，环顾了下四周，在看到不远的人时，懒洋洋的模样立刻绷了起来。

“这很难吗？”小灰狐狸抬爪上去，趴趴的柿子噗的一声在他的肉垫之下爆出甜腻的果肉。

云吞讶然抬眼。

云吞着绵绵的柿子，深了一口气，与花灏羽对视一眼，下手削去。

花灏羽无奈的蹭掉他胡须上的汁水，“乖乖趴着，给你削柿子吃。”

柿子薄如蝉翼，又粘又轻，骨瓷刀发即断，刚碰上去，就戳出来了个小

林里的风散去了好久，云吞这才慢吞吞下了榻，望了那瓶子一会，伸手将它打开。

苍歧以手抵，去鲜血，林中刮来的风得他衣袍，墨紫色的发与葱郁的竹叶纠缠，那双潭似的双眸缓缓被冻上了一层冰霜，如浩瀚星辰坠进了大海。

他说完这段话，一血色的符迢从指间燃起猩红的焰火，火光似一尾鱼，倏地钻进了苍歧的口，他疼的闷声咳了声，边下一刺目的鲜血，“这是神誓，永生有效。”

云吞蹲在地上抱着瓶子，不知心中作何感想。

云吞瞳仁猛地一缩，见苍歧口已经化出一寸深的伤口。

苍歧走了出来，望见云吞脸上怀疑警惕的目光，他化出虚影剑朝心口割了下去。

温缘干笑，“敲难的。”低将自己的爪子了干净，啧啧嘴巴，又伸长红将桌上的柿子汁卷进了肚子里。

温缘偷偷瞄了眼云吞，出细弯月似的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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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毒之后，恩怨两清，我放你走了，不再纠缠。

既然答应了陆英为苍歧解毒，云吞自然殚竭虑，好好研究起师父给的书谱。

彻彻底底输了，万年前，他屠尽夏氏一族时，也从未认为自己有错，可如今，他在一个小蜗牛面前犯下了永生都不能弥补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