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禄显然有备而来，进殿之后便跪下：“方才有一事，臣在朝堂上不便说，此刻却不得不提醒皇上。”

“这……才也答不上来。”良顺苦着脸赔笑，又试探着问，“听说南边降了天灾，皇上想是为此事烦心，若不然才趁着重阳送节礼的时候再去穆王府走一趟，瞧瞧殿下有什么主意？”

这些时日，中这位总没少来王府，方明对他的

皇帝神色一凛，望向高禄：“这……赈粮还不及发放，却先发兵，让百姓瞧见，岂不是要失了民心。”

上，越州以西便是几位藩王的封邑，何不先向他们借些粮食，以赈灾民。”

良顺愁眉苦脸：“穆王没见才，说是还在病着。听穆王府的方事说殿下的病一时半会好不了，实是不能来上朝了。”

良顺忙上前跪下：“才前日刚去了一趟穆王府。”

“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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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停在了穆王府门前，守门的仆从一眼看出这是钦使到访的阵仗，赶忙开了正门迎接。从王府里迎出来的是位老相识，王府大事方明。

良顺畏畏缩缩跪在地上，踌躇着：“说来，穆王殿下好像并不是在与皇上置气，”他搜刮肚地，又找不到合适的词来，“才总觉得，那位殿下好像本看不上朝中这些官职似的。”

“怎么说？”

皇帝冷哼一声：“越州大旱，文武百官皆束手无策，他又能有什么主意。”

良顺还要说话，却听门外：“启禀皇上，门下侍中高禄求见。”

“还请皇上速调兵勇，前往越州。”高禄带着不容置疑的口气，“方才李玉山虽殿前无状，可有句话说得很对，越州一带民风彪悍，又会装神弄鬼，只怕一旦饥荒，那些民便会集结生乱，需尽早派兵镇压！”

“他所看重的不是官职，那又是什么？”皇帝拧眉问。

步入后殿之后，内侍立刻上前为皇帝除下沉重的冕旒。杨解脸色阴沉，独自静默良久，才向一旁的良顺问：“朕着你去办的事，如何了？”

“发兵是为了平息乱党，若真有人造反被官兵剿灭，又能怨谁，”高禄说到这，放低了声音，“再说，皇上又何必看重死人的民心。”

永安帝登时大怒：“不识抬举！”一旁内侍刚奉了参茶上前，便被皇帝一把抓过，掷到地上，“朕加封他一个泾州大都督，他还不肯。难不成是指望朕会去求他，那便是梦！”

方明一见他便笑：“总，今日想是又奉了皇命前来？”

良顺被他扶下了车，勉强笑了一笑：“因是重阳佳节，皇上特意赐下节礼，命我顺来瞧瞧殿下的。”

九月初九，重阳。

越州以西是西河王、临川王的封邑，这两位藩王向来自嘲是被发南蛮的皇室弃子，从不肯插手大昭国事。永安帝心中着实不愿意与那二人打交，只得不耐烦地摆手：“此事，容朕思虑。”他站起，再不看殿中群臣，“退朝。”

良顺在日暮时换了一内侍朝服，登上御赐的车辇。中的车蓬皆是明黄，而在前驾车的则是两名年轻的执金吾卫，他们都穿着绣金衣甲，气度不凡。车沿着大路疾驰，路两旁的平民百姓皆不敢仰望，而车内的良顺却愁眉苦脸，想着一会要去的地方，无声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