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语中很有些萧瑟之意，列炎心中一惊，还想再伸手拉他，他却已上重盔，也不回地去了。

尉迟锋怔了怔：“用区区步卒去抵挡重骑，只怕转眼就被踩成肉泥了吧，”他很快又笑了，“不过你只下令，我绝不推脱便是。”

城门的机括随着隆隆的鼓声缓缓开启，数万大军奔涌而出，城外纵火砲车的燕虞士卒躲闪不及，几乎被横冲直撞的战撞飞出去。燕虞大军中的金色旗帜也同时挥动，水般的燕虞骑兵挥舞着战刀冲杀了过来。卫长轩在此时却放开了缰绳，他一手执箭，一手挽弓，乌木的角弓在他手上已张到了极限，如同一轮满月，箭啸声穿过了战场，连同他后数不清的箭雨，一起向了燕虞大军的方向。

尉迟锋连连咳嗽，愈发焦灼：“依你们这么说，我们好不容易等来了敌人，却本赢不了他们？”

“诱饵？”

“只是一队刀斧手，不过足以解决燕虞重骑。”卫长轩又笑了笑，“毕竟我这些天在这里，也不只是修城墙而已。”

尉迟锋睁大眼睛，望向卫长轩：“怎么，你有法子对付重骑兵？”

卫长轩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请列将军在城为我军击鼓，”他顿了顿，“若是我回不来，城中军务就请将军主持。”

他刚要迈步，却被后的列炎拉住，这个魁梧的男人显出几分疑惑：“卫将军，你还未曾向我下令。”

卫长轩微微一笑，转指向木楼的另一侧，盘门关以西的方向：“你们从西城门出关，把敌军引到那里去，我在那里设了一支伏兵。”

“展军旗，随我出城！”

卫长轩却摇：“当然不会让你去送死，我知步卒无法抵御重骑，所以你们只是诱饵。”

非石弹，一时倒不会砸毁城墙，只是烟烈焰，熏得人睁不开眼睛。

下面立刻传来万余士卒的齐声应和。

列炎隐有笑意：“这位卫将军对敌军战术都已有所料算，想必早已拟好对策，你又何必着急。”

尉迟锋怔了怔，很快反应过来，俯下：“是！”

尉迟锋眼睛一亮：“什么样的伏兵？”

与此同时，战场以西的昭军步卒正在一点点地溃散，这批步卒大分来自禁军，远不如东胡军骁勇，在燕虞铁蹄面前几乎没有抵挡之力。在连连败退之际，尉迟锋却顾不得思虑后路，他十岁便上战场，手中握起刀时眼睛都是红的，除了奋力拼杀什么也不顾。就在他双手持刀左右砍杀的时候，后忽然响起亲兵的惊呼：“少将军小心！”一匹乌黑的战从他后跃来，铁蹄扬起，眼看就要踩上他的颅，他连也不回，屈膝反手便是一刀，修长的刀刃完全没入了腹。他侧脸上满是被溅上的鲜血，却顾不得拭，手腕一转，下一刀便斩断了上武士的。

等到他离开后，卫长轩又低向楼下：“骑兵营何在？”

“有，”卫长轩点了点，“我们这次不用重甲，只用步卒，你敢不敢领兵？”

或许是他这满鲜血杀意重的模样感染了士卒，原先有些畏缩的步卒们也抓起刀冲进敌军奋力砍杀了起来。城上的鼓声越来越急，震得浑的血都要沸腾起来似的，然而震动耳的不止是鼓

他说完，忽然一拍栏杆：“尉迟锋听令！速领步卒七万人，出城迎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