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将军？”卫长轩微微皱眉，他从前并没有跟这人打过交。

卫长轩沉默片刻：“我当然知，”他扭过，重新看着关外的方向，“可是，我怕错过这次，就再也没有机会可以杀掉阿史那努尔了。”

卫长轩被他问得一怔：“别的原因？”

尉迟锋掸眼一看，只见他小臂上一尺余长的血痂，从伤痕来看，分明是他自己割破。尉迟锋呆了一呆，终于反应过来：“你……你跟他结了血盟？”

“我总觉得你心浮躁，跟先前在云峡关时大不一样，好像……好像急着想证明些什么。”尉迟锋挠着，“若只是为了军功，你大可不必如此，这次收复盘门关已是大功一件，等你回了朝只有受嘉奖的份。你若执意要取阿史那努尔命，却没有那么容易。还记得先前陈绍也是报仇心切，结果误入险境，我真的担心你会跟他一样……”

尉迟锋看着他的神色，有些担忧地：“卫长轩，你这么想杀阿史那努尔，是想为陈绍报仇，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么？”

是他的对手。”

见他这样，分明是在心中已打定了主意，尉迟锋自知多说无用，只好叹了口气。他二人一同下，步上那座被战火烧焦的木楼，放目望去，只见盘门关高大的城墙下，士卒们正袒上，大汗淋漓地补修城

“不，我只是同他立了盟约，”卫长轩低声，“他要我与他联手，杀了阿史那努尔。”他顿了顿，将当日之事草草说了一遍。

“其实，”卫长轩深深了口气，打断他，“甘州城确实是阿史那棘连故意让给我的，我没有擒住他。”

尉迟锋一惊，伸出的手臂不由僵在了半空中，他黑的眉猛然皱起：“你真的暗通了燕虞人？”

卫长轩没有答话，他低下，卷起衣袖，将胳膊伸到了尉迟锋面前。

卫长轩神色凝重，没有答话。

血盟是草原上最庄严的盟约，结盟双方以血立誓，以示永不背叛之意。尉迟锋为东胡人，深知这血盟的意义，愈发着急：“卫长轩，你明知眼下两国开战，还跟敌国王子结下血盟，这件事倘若传了出去，你必然命不保！”

“这个列炎，除了拓跋公的话之外，谁的话也不听，脾气执拗，蛮牛似的一个人。东胡的大都护们都不喜欢他，不过是碍着拓跋公的面子，叫他一声列将军。听说他从前只是拓跋家打铁的家，后来才开始带兵，打仗倒是勇猛，只可惜子顽固，又对中原人怀有偏见。你知么，他听说你凭几千人就拿下了甘州城，竟说你是跟燕虞人有勾结，说你定是别有意图，这一路上我都快跟他吵起来了！”

尉迟锋见他这副神色，还以为他误会自己看轻了他，赶忙敛了笑意，正色：“不怎么说，我们也曾并肩作战，我自然相信你能擒住阿史那棘连。”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只不过……其他人可不一定这么想，尤其是这次领兵前来的列将军，你要稍微留神一些。”

尉迟锋听完更是吃惊：“你为什么会信他？他是个外族人啊，你就不怕他是用计诈降，转而联合他叔叔一起攻进来，将我们尽数歼灭么？”

尉迟锋说着说着，只见卫长轩脸色黯然，似乎有什么为难之事，赶忙伸手到他肩上拍了拍：“你别在意这些瞎话，我知，你绝不可能勾结什么燕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