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目光在镜像中相遇,苏逝川的大半张脸被月白色长纱遮住,只
出一双灌满笑意的眼,一瞬不瞬地注视着苍星陨,显然是看了有一会儿了。他的眼神没有丝毫掩饰,也看不出多大的兴趣,却给人一种非常清晰的、被一眼看穿的感觉,就好像是在不怀好意地问,你在想什么?
时间接近傍晚六点,被炙烤了整整一天的热砂闪闪发亮,夕阳化作渐沉入远方地平线的巨大火球,将浸染上深沉夜色的余晖斜
过来,一时间光芒万丈,仿佛为天幕泼洒了
一层
的血,
得灼人眼球。
苏逝川闻言微微一怔,转
看向他:“你定的地方?”
想到这儿他不禁又瞧了那摊贩一眼,心想,没准他就是个同行。
苍星陨瞬间从漫无目的的猜测中回过神,神色不变,故作镇定地抬
看过来。
这座白日下的死城到了夜晚才会恢复生机,像一尾被烤蔫了的蛇,上一秒还在虚弱不堪的苟延残
,下一秒便睁开瞬
,
出狡诈诡谲的窄细瞳孔,直白而又
骨地窥探着猎物,注视着每逢入夜后那迎来送往的成千上万副
。
苍星陨眉心浅蹙,屏蔽掉那种被人摸透了心思的不适感,淡淡回答:“联系到了。”
沉睡中的小镇苏醒过来,明面上的各类店铺开始陆陆续续开门营业。
si m i s h u wu. c o m
某间小旅店二楼,苍星陨抱臂倚靠着
后的白墙,微微侧过
,眸光透过百叶窗的
隙落向街对面一个正在开摊
生意的小贩。
“就在斜对面的那家赌场,我们去过的那家酒馆隔
。”苍星陨
,“赌场一层有个
套的小酒吧,据他说是约了人在那里谈生意,今晚就能谈拢,然后会来跟我们会合。”
那是个有些邋遢的中年男人,带了个五六岁的小男孩,看上去很像是父子。平时生意来了两人之间很少有互动,男人会忙于招待客人,孩子则自己蹲在角落里逗一只温顺的绿鬣蜥玩。他们的
动摊位设施简陋,摆放有大大小小几十只装有毒物的玻璃箱子、萃取用的各类仪
,以及最前面一排拇指大小的水晶瓶。
“约哪儿见面?”苏逝川问。
他不多问是出于习惯,但这并不代表他不好奇。
他嗓音不大,甚至在窗外的讨价还价声下显得十分不明显。
半个月后,沙漠黑市小镇。
房间另一边,苏逝川换了
本地特色
郁的长袍长靴,正在给面
遮挡纱巾。透过那面锈迹斑斑的穿衣镜,他注意到了星陨似乎是在走神,于是
也不回地问了句:“麦克格雷联系到了?”
是个贩售毒
的摊子,苍星陨漫不经心地想,多看一会儿应该能等到不少同行。
两人抵达这座小镇快一周了,这趟行程是苏逝川定的,旅店也是他选的,从房间窗口可以清晰观察到两人上次见面的那家绿尾蜥酒馆,除此以外还有一间生意不好不坏的赌场和这个每晚都来摆摊的商贩。尽
到现在苏逝川依然没提过这趟出来的目的,但认识那个男人至今,苍星陨自忖还是比较了解他的行事风格的,自然会对目之所及的人和物多留意几分。
“那倒不是,”苍星陨如实回答,“好像是他们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