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亡灵法师客人见状，非常识趣地各自散去。

蒙德拉迷茫地看了他一眼，拉开他的手：“怎么了？”

黑漆漆的房间传来跌撞声。

“你跟我来。”桃乐丝转朝门口的方向走去。

海登并不想追问她的私事，他真正关心的只有一件事，“那两个人呢？”

蒙德拉失落地回看了看那孤零零的帐篷，心里无比盼望那个男人能够拿着刷子追上来。

“他们暂时活下来了一个。”桃乐丝顿了顿，“但他已经不吃不喝五天了，我想很快就会支持不下去的。”

海登蹲下，努力地辨认着对方的脸。旁边亮起一火光，蒙德拉不知从哪里找到了个烛台，正用双手捧着，蹲在他旁边为他照明。

比尸臭更难闻的恶臭差点把海登熏晕过去。他一只手捂着自己的鼻子，一只手在他理智觉醒之前已经轻轻地住了蒙德拉的鼻子。

桃乐丝站在房间正中央。她的脚尖前趴着一团东西，光线太暗看不真切，但是从地上发出的细细索索的声音，可以肯定这样东西会动。

进帐篷去了。

“还、给、我。”同样的三个字，声音却响亮起来。

蒙德拉用力嗅了两下，“还好。”其实这种味对蒙德拉来说还是亲切的。还记得以前老师将尸放久了，就会发出这种味，每次老师都会让他用药水将尸重新一遍，去味保养。

咣当。

海登看得发麻。父亲向来喜欢干净。他真的在这里面？会不会……这只是一个巧合？也许那个人只是长得和他有点像……

海登惊讶：“你不觉得难闻吗？”

桃乐丝带着他们走进两幢房子中间的隙。狭窄的走让海登的手臂不可避免地摩着两旁的房屋。他下意识地想回问候蒙德拉的情况，但转念想起他并不是一位需要人照顾的女士，而是一个将会成长为男人的男孩子，顿时将漫到咙里的话咽了回去。

“你的眼睛？”海登皱眉。

“没什么。”桃乐丝用手去泪水，“不要告诉他。”

桃乐丝：“你母亲恐怕要失望了。”

海登拉起蒙德拉紧紧地追了上去。

“还、给……我。”地上传来压抑的低吼。

海登心猛地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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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乐丝：“他已经死了。”

“他们在哪里？”海登尽量控制着自己的声音，以免颤抖的语调自己的心情。

桃乐丝垂下眼睑，两行泪从她的眼角落下来，居然是淡淡的灰色。

海登：“也许会。”

海登着冲进去。

桃乐丝挑了其中一间推门而入。

走渐渐宽阔，两旁林立着一间间几平方米大小的屋子。门与海登差不多高。

桃乐丝嘴抖了抖，仿佛有千言万语想问，却又不敢问出口，生怕得到的答案并不是想听的那个。她挣扎了很久，才问：“他会回来吧？”

但是，没有。

从交易所出来，旦斯城正沐浴在傍晚的余霞里，黄铜色的城市像垂暮老人般昏昏睡地坐在一片黄沙之中，宁静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