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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宋不闪不避，只生生挨着，被打得鼻青脸，眼泪而下，只一个劲儿向方云宣陪罪，又向成安：“小人说实话了，我师傅是冤枉的，食锦楼中的东西一向干净，无论买进的蔬菜，还是卖出的菜品，师傅都查的极严，从来不许有一点不干净的东西端给客人吃。是我……”

方云宣为他抹了眼泪，连声安，又问他近况如何，日子过得怎么样。

想起过去种种，小宋羞愧难当，方云宣对他不薄，他却恩将仇报，这些日子他心里备受煎熬，连觉都睡不好，一想起是自己害得方云宣入狱受刑

小宋泣不成声，“是我犯浑，不该背着师傅去赌钱，几个月的工夫就欠下一大笔赌债，我不敢让师傅知，怕他不要我了。拖来拖去，要帐的找上门来，说再不还钱，就要把我的手指剁了。我也是急的没法子了，才拿了陈兴的银子，偷偷在鲜菜堆里藏了一筐臭鱼……”

食锦楼中一向和睦，从上到下，从没有发生过勾心斗角的事。方云宣对伙计们极好，一视同仁，厨艺方面也是倾相授，从不藏私。几个伙计彼此互称师兄弟，相的也像亲兄弟似的。

前一次因为雪花酪的事，已经令小米百口莫辩，幸亏方云宣信得过他的为人，没有深究此事，还让小米继续留在食锦楼中。

脚，才令李大山一家吃坏了肚子，害得他们连个容之都没了。

小米瘦得没了人形，一看见方云宣，心里的委屈一下子全都迸发出来，他对方云宣十分尊敬，一声“师傅”叫出口，也是真拿方云宣当了自己的亲人。

方云宣像当挨了一记闷棍，就算食锦楼中查出一筐腐坏的鱼虾，他都没有怀疑过是楼内出了内鬼。这些伙计年纪不大，个个都勤快踏实，方云宣怎么也不信小宋会串通外人害他。

众人大吃了一惊，连方云宣和小米也愣住了。

食锦楼出事后，大家都怀疑小米，因为他来食锦楼的时间最短，与他们的情分也最浅。

上次的嫌隙还没说清，这回又出了这样的事，也难怪大家会怀疑他。

怎么也料不到，原来勾结外人陷害方云宣的不是小米，而是这个跟了方云宣快两年的小宋。

小米哭得哽咽难抬，气都上不来了，一口一个师傅，叫得方云宣也觉得心酸。

小米愣了片刻，回过神来就扑到小宋上，连打带踢，吼：“原来是你！你害得我好惨！师傅哪里对不起你？我又是哪里对不起你，你吃里扒外，简直猪狗不如！”

两人在一边说话，小宋脸上已经变了几种颜色，由青转红，又由红转白，他终于受不了良心谴责，惨白着一张脸，扑通一声跪倒在方云宣脚边，连打了自己几个嘴巴，抱着方云宣哭：“是我……是我对不起师傅，是我偷偷把那筐臭鱼藏在鲜菜堆里的。”

面对无数漫骂问，可怜小米有冤无诉。被人冤枉也就罢了，他眼睁睁看着方云宣无端受了牢狱之灾，自己却无力替他洗涮冤屈，心里窝火憋气，回家后就大病一场，他本就家贫，染了重病，还要靠老母每日纺纱挣钱，才能勉强糊口。又气又急，一场病越拖越重，竟到现在还没好转。

那筐臭鱼从何而来？送菜时小米是不是动过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