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唯晨没有回答,而是接着用筷子在玻璃杯上敲打出叮叮咚咚的音节。简单而活泼的音调在浅浅的水波上
漾,敲奏出来的都是令人愉悦的调子。这首曲子很短,轻柔、舒缓,只有一次非常简易的变奏――再复杂的变奏用这七个音也很难敲出来。
“我不是啊!”单钰博夸张地叹气,显得自己有多么可怜和委屈。
他低
,额
点在关唯晨的肩
,轻笑说:“好困。”
关唯晨被他逗笑了,故作惊奇问:“怎么你不是无所不知的吗?”
单钰博吃着卷饼,瞥了他一眼,望着公园广场上的白鸽,说:“我怕你到时候不要讲解,让我给你说。”
他把馅儿全夹回饺子
里,可在夹起来时,馅儿又重新都散了出来。关唯晨看了,把另一只饺子放到了他的筷子边,说:“吃这个吧。”
清晨醒来以后,单钰博陪关唯晨一同到外
去跑了一会儿步,他们在街口移动餐车买了玉米饼和咖啡,坐在街心公园的长椅上吃。
“为什么会有这种担心?”关唯晨觉得有趣,因为他的确有到时候让单钰博给他讲解的意思。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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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故意唉声叹气,很无奈地说:“大概是因为我不小心在您的心目中,树立了一个‘无所不知’的形象吧。”
“我哄你睡。”他答。
难怪谱架上的曲子没有一首是完整的。单钰博把一只饺子放到他的筷子边,说:“大概是它的声音听起来太脆弱了吧。”
关唯晨笑说:“明天睡醒以后,我陪你去。”
“那架琴是我三十岁生日时收到的生日礼物了,原本是一位英国贵族变卖的财产。”关唯晨吃掉一直没吃完的那半只饺子,“玻璃琴发出来的声音,我认为是所有乐
中最动听的。可惜每次我用它演奏完,心情都会变得特别差,所以我很少碰它。”
单钰博的筷尖稍作犹豫,夹起那只完整的煎饺送进了嘴里。
他问:“可是我现在睡不着,怎么办?”
关唯晨吃掉了这只饺子。
单钰博洗好碗筷,放进碗柜里,说:“明天艺廊应该不会再有人防盗了吧?”看关唯晨听罢挑眉,他笑着说实话,“我想看汝瓷。”
一个朋友――他在那里读法学院,但没见到人,就回来了。后来想再去琴房继续玩那架玻璃琴,可想到也弹不出一首完整的曲子,就算了,在书房看书。”
关唯晨不为所动,喝着纸杯里的美式咖啡,说:“你演吧,我不信。你
他们吃完十九只煎饺,唯一坏掉的那只倒进了垃圾桶。关唯晨从冰箱里拿出纯净水,问:“明天想
什么?”
关唯晨从橱柜里拿出七只一模一样的玻璃杯,摆在
理台上。猜到他想
什么,单钰博拿起纯净水往杯子里分别倒了七份分量不等的水,找出一双筷子,递给他。他稍作思考,先是敲出了七个音,又接着敲出了一串音节。
单钰博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汝瓷讲解。”他摘下耳机。距离预约的时间还有三个小时,关唯晨不解
:“为什么现在听讲解?艺廊有专门的讲解人员。”
单钰博笑问:“莫非是?”
注意到单钰博从出门开始就
着耳机,关唯晨问:“在听什么?”
“V3.0,叫
吧。”他收起筷子,说,“想睡觉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