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也不知是什么心态，他下意识地将那些草药拨弄过来，这一看越发觉得眼熟，仔细回忆之后，他的睫一颤，眼睛不可控制地微微睁大。

朱定北忍俊不禁，才吃完，宁衡便他去把披风披上，他见朱定北脖间有汗，知他现在不冷，可若是汗水干的时候很容易着凉。朱定北：“宁大夫，您能先看顾好你自己吗？”

朱定北在木屋里了汗，只穿了一件袄子，把他们当被子的披风留给了宁衡。

朱定北也就是随口一问，草药这些事他一向不，只是半天没见他起来，有些担心：“难受么，嗓子疼？晕？”

朱定北入睡前不知怎的瞧了眼草药堆，宁衡遮掩的东西果然不见了。他直觉有些奇怪，但对宁衡天然的信任让他没有多想，直到第二日。

宁衡给自己诊了脉，知自己上次伤了之后没有好好调养差了些才会没抵御住风寒，但好在此时的脉象不错。朱定北把木屋上的小窗撑开，海鸟的肉香味便传了进来，朱定北伸了一个懒腰，回看见宁衡蹲在地上摆弄草药，忽然想到什么，问他说：“阿衡，你在草药堆里藏了什么，神神秘秘的。”

宁衡手指一僵，清了清嗓子说：“没什么，误采的草药可以防冻不过有毒我就收起来了。”

朱定北脸色几变，几乎同一时间想到了自己前些日子三不五时的异常。原先他以为是在海岛上吃食过于单一，禽肉引得

腊月不是出海的好时机，但好在这一片的海水温，一路北上肯定能找回陆地，若是运气好的话，说不定会碰上商船。

好在宁衡底子好，又吃了一副药，睡了一上午人便神起来。午后朱定北便独去将木船扩造，让宁衡在屋中休养不让他跟着，回来后他对宁衡说：“等你病好了，咱们就出发。”

他与宁衡分行动，宁衡采集，他则狩猎，在口渴之后他到水边喝水，却看见搁浅在水中的草药。

这个，忘了是叫鸡眼藤还是什么乾天的草药，他曾在宁衡的药库里见过，宁衡的师父之一段大夫还同他调侃说这是男人一辈子都不想用的药，因为他主治的是雄风不振，若康健者食之，对年纪轻的男女则很强的刺激效果，花柳街上便有一些这东西出的药物，还说要他防备着些，生了这副相貌可别让人占了便宜。

他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看见这个草药。

这些海鸟和鹅差不多大，分量不小，宁衡剥了壳首先递给朱定北，被后者推了，便三两口吃完，再拿了一个理好递给他。

他计算这备下的食物、药和御寒用的，打算趁这两日同朱定北到林子里多走几趟，在无法储存水的情况下，他们需要搜罗补充水分的野果和植物。

正是段大夫后一句话让朱定北十分憋屈，他才会对这一味草药印象深刻。

而朱定北，实在不愿再等。

过来，把还温热着的鸟递给他：“快吃，肚子肯定饿了吧。”

宁衡：“好。”

宁衡若无其事地起，朱定北又瞧见他将藏在草堆里的东西藏得更深了些。

因为水势开阔的地方停驻着不少海鸟，此时他在河的下游，显而易见的，这些草药是被人丢进水里――毁尸灭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