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阿七离了长春院，再也没有见过馆子里的人，掐指一算，四年多了。春也是满脸震惊，这内心波动不亚于阿七，她甚至开始汗竖起直打哆嗦，死了四年多的人居然在异乡又被她碰上了。

“嗯。”阿七没有否认。

春从不是个薄脸的人，因此她也完全没把秋官的冷脸色当回事。阿七给春倒了杯水，她就直接坐了下来，抿下一口水，嗓子，这才开始了她的“说书”戏码。

“回来了，刚把他哄睡下。”秋官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两个女人碰面，眼神交汇的那一刻，就是一出戏，春是天生的戏子，所以她能客客气气地逢人就打招呼；秋官听着她不阴不阳的腔调，未发一言，直接就把这开场戏演砸了。

好景不长，两人成亲半年后，秋官的男人说是要去外谋生，一去便再也没回来，几个月后，当初一同去的几个人回来了，一打听，才知他男人染了痢疾死在半上。秋官没哭没闹，又回来继续跟阿七卖着葱油饼，六月后，诞下一子。这是阿七心的痛事，每每想到，都会自责不已，倘若不是他的主意，秋官也不至于年纪轻轻就守了寡。

“这……我刚才在对面瞅了你好久，太像了，没敢认。”

这是阿七心自责的事儿，还有件令人惶恐的事儿，就是前段日子，碰到了一位故人，这是阿七始料未及的。

人家，那男的在四平县专门帮人跑送信来赚取点跑路费，从小死了爹娘，吃百家饭长大的，家里不富裕，人长得还算周正，也老实，当然最主要的还是秋官对那男人也颇有些好感，于是阿七就提了一提，两人就成了。

“你是……阿七？”春尚且存疑。

“长春院被官府抄了后，我就逃出了

不过二人之后再也未提过秋官那个短命的相公，就跟从前一样，和面，摊饼，撒葱花……只不过阿七后背了个娃儿。尚是咿咿呀呀学语的年纪，小嘴儿老是嘚啵嘚啵几下，不知在说什么，周围人得闲总喜欢逗几下这个小家伙。

后面的客人开始嚷嚷，春赶紧移到旁边，还站在摊子周围，丝毫没有离开的打算，阿七能猜得出，她大概有好多话要说，叙旧谈不上，可能就是异乡碰到熟人难免想与之攀谈几句。

一个时辰后，阿七收摊准备回家，收拾完毕，瞥了眼春，她就直杵杵地站在前面，阿七说了句，“我家就在前，去坐坐吧。”春很是高兴，一路跟着阿七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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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孩子哇哇直哭，大概是饿了，秋官就把孩子抱回家吃去了，摊子就阿七一人照看着，正好赶上忙的时候，买饼的客人多，旁边卖布料的婶儿还帮忙在一旁打了下手，可今儿的人实在是多，阿七忙得连抬眼的功夫都没有。

就在阿七把饼递到客人手上，等着他付钱的当口，那客人迟迟未有动作，阿七不禁抬看了一看——居然是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