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扎实实灌下一大坛子酒,安容
上到
都是酒渍,
了衣裳,喝着喝着,连眼睛都
了,这还是阿七走后,安容
一次哭,他藏了这么多年的假面瞬间撕毁,他心里难受,难受得发疼。
推开门,入眼的一幕却让小孙不知自己该不该踏进去――安容倚在床沿边,周围全是酒罐子,酒气溢满整间屋子。
小孙这才转悲为喜,摆摆手让她退下了。
晚上的时候,小孙也是亲眼瞧见了安容在府里烧纸,其他仆人只敢远远躲着看,他却走了上前,离安容只有几步之遥,那双眼睛还
着。
有什么动静啊?”
梅香猜出了他的心思,专捡好听的说,也不
是真是假,只是一昧地哄主子开心,“听说被老爷训斥一顿,现在该是在反省着。”
是了,就是这种悔恨的情绪,掺杂在对亡灵的思念中,安容突觉
膈之间,都在闷闷作痛,提起酒坛子,又喝下一口,眼神似幻即离,他才稍稍觉着,心里舒坦些了。
几年不沾的酒,晚上,安容又沾上了,而且都是整坛整坛的,关紧屋门,不让任何人进来,他今晚想阿七了,他想去梦里见见他,就问问他,过得好不好?想没想他?还有心口一直堵了一句话从没问过他,他今儿想一并问了――当年,你为什么走得那么狠心?
安容在阿七走后的三年,终是承认,当年他的荒唐决定,阿七定是恨他的。
形容哀伤,一字未言,安容给阿七烧完纸钱便转
回屋,丝毫没有理会
旁站着的小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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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孙在门口徘徊许久,一直犹豫着要不要进去,今天他成了笑话,
着
桃眼儿,出了兰芳园来找安容,就为了让他怜惜几番,可谁知不如他愿,爷儿连瞧都没瞧他一眼,本来就闷闷不乐,这下更是不是滋味。
“爷儿,您别喝了!”
“松手!”
“爷儿。”小孙赶紧奔了上去。
年初的时候,他还是个在梨园唱戏的小生,有次应召去朝中大臣家唱戏,被爷儿看上
安容放下了手里的酒罐,双颊坨红,眼睛怔怔地不知望向何
,嘴里呢喃着,“阿七,阿七……”
安容一把拂开小孙搀扶的手,挣扎着去摸索地上的酒罐,小孙见状,复又攀上安容的胳膊,“爷儿,别喝了!”情真意切,甚至还落了几滴泪。
突然间,看着酒后犯晕的安容,小孙动了念
。
小孙呆立一旁,看着平日风姿绰约的爷儿全然没了那副神姿,眼里看得心疼,偏又从他口里还听到了一个陌生的名字,心里也跟着反复念了几遍――阿七。
借酒消愁,旨在消愁,却平生添出悔意,如江
湖泊,逞浩
奔腾之势,到
来,千般万般痛楚,却只在心儿上,化成短短一言,阿七,你原谅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