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母正在院子里,坐在小板凳上纳鞋底,跟一旁扫地的齐小妹,有一搭没一搭地扯着家常,二人看见栅栏外站着的灰
土脸的阿七,面上也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倒是齐母,刚刚还挂着笑容的脸,当下就变得乌云密布,深深的刻薄。
齐小妹说,“他啊,前天就出去了,这会儿还没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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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二哥现在才喊出了声,阿七心中不免悲凉,但幸好早已习惯了。这就是他骨血至亲的家人,可以想象,他今天要是不拿出这些钱,他恐怕连家的门都进不去。
听到这
地方的时候,安容自嘲一笑,那人跟自己说过无数次要带自己回老家沭阳,可自己偏偏没放在心上。但凡自己稍微上点心,不难猜出他是去了那里。
阿七的钱几乎都留给了秋官,
上只带了三两银子,便回到了老家沭阳县。
虽是意料之中,但阿七心上微微有些刺疼,他尴尬地杵在那儿,也不知
该说些什么。
齐小妹倒是先开口了,“你回来了,可家里没你住的地方……你之前住的屋子用来放杂物了。”语气不咸不淡,但至少没有齐母那般刻薄。
赵明朗临走时,问了安容一句,“现在知
他在哪儿了,你是要把他找回来吗?”
家里不包括阿七,还有他娘、大哥和小妹三个人,那三人关系倒好得很,一看就是和睦的一家人,偏偏他们,都不待见阿七。每每想不通时,阿七就劝自己说,兴许自己上辈子造了许多孽,这辈子才娘不爱,兄妹不亲的。
齐母猴急似的连忙打开钱袋,倒出碎银子,仔细数了数,还算满意,冲齐小妹使了个眼色。三两银子虽不多,但对于庄稼人来说,还是
可观的。
画像,很快就有人在沭阳县发现了阿七。
“嗯。”这话安容没有迟疑,阿七就该呆在他
边的。
正说着,喝得酩酊大醉、
上全是酒味儿的齐富贵回来了,黑黝黝的脸上微醺着两坨
说是腾出一张床,其实就是把那间堆放杂物的平房简单收拾下,在地上铺了几块木板,再拿来一床被褥,就成了阿七晚上睡觉的地方。好在阿七心大,也不计较。
阿七很知趣,知
旁人的不喜,话语声完全没有风尘仆仆的张扬,只是懦懦地说,“我回来了。”
但是啊,总归也是他阿七的家。俗话说,金窝银窝不如家里的狗窝。况且他除了这里,好像也没地方可去了。
“大哥呢?”
齐母冷视了眼阿七,没理他,继续跟齐小妹说着话,只是这话语冷腔冷调,不知是在膈应谁。
齐小妹假客气地说,“二哥,赶紧进来啊,我给你腾一张干净的床铺。”
阿七从包袱里摸出小钱袋,全
交到了齐母手里。
阿七愣愣的,有点局促,“我……我有带钱回来。”
这话一出,齐母的脸色才稍稍缓和,虽然还是板着僵
的脸,但已经比刚才要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