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吃的么，可是已经打碎了。自己多久没看见那人了，快半个月了，明明都在长春院，却怎么也见不着，连最会见风使舵的春，现在都看出他阿七不招伶公子喜欢了。阿七看着地上四分五裂的瓷碗碎片和撒出的粘稠燕窝，口灼灼地疼，并不在意，他是男人一点小伤无所谓的，只是心里不舒服，他知春是故意为之――

“你的春秋大梦吧！脏兮兮的！”

至于阿七，梅姨思量着他份特殊，也搞不清花伶对他是何意，本该也重罚他的，这下子倒成了难题，只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这长春院自然也有自己的一套规矩。阿七坏了规矩，当然是要受罚的。只是眼下这梅姨需得摸清这人对于花伶的重要，方才能掌握了罚的轻重。

受不了了，想让她闭嘴，可那张嘴就是不合上，从里面如倒豆子一般吐出的话，句句戳了阿七的心。不想再听了，阿七愤怒地猛推了春一把，春直接摔倒在碎瓷片上，后背渗出了血，从单薄的素色衣衫上透出来，疼得脸色惨白，嘴巴张着，连一句骂人的脏话都说不出，只用杏眼狠狠怒视着阿七，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

“阿七，跟我过来。”梅姨把他叫了过去，阿七就跟在她后，没想到竟然是去了安容的厢房。

“伶公子若当真喜欢你，早就从妈妈那里把你讨了过去，伺候他的日常起居了。你阿七，也不会日日呆在这里干这些活！”

阿七彻底怒了，双目圆睁地等着她，一副要把她吃掉的样子。

由一碗燕窝引发的“血案”很快在长春院传播开来，本来只有春和梅姨知晓的事儿，不消一天的工夫，几乎上上下下的人都知了。

“哎哟，阿七你没事儿吧，这可是给伶公子熬了一上午的粥啊。”

“我来收拾，你，远点。”

阿七上残留着燕窝的残渣，这会儿干了，衣服上的脏印子深深浅浅，狼藉不堪；出的脖颈下方，还被红了。

春这厢气得面色煞白，嘴下刻薄，“怎么？爬上了我们公子的床，真当自己是主子了。呵，也不撒泡照照自己什么鬼样！”

一不日这人又爬到了伶公子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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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日，春在厨房碰上了正在扫地的阿七，端起炉子上刚炖的燕窝，从他边过，故意撞上阿七的胳膊肘，那的黏糊晶莹状物全都泼到了阿七上，从阿七的领子口进前，出了大片的红。

“你放屁！”

不知怎的，心里一阵烦闷暴躁，破口而出的竟是对春的责骂。说完阿七就后悔了，最毒妇人心，怎么刹不住嘴又把她给招惹了。

春不住嘴自然受到了梅姨的重罚，直接从上等的贴丫鬟变成了在厨房打杂的末等丫鬟，从前受了她不少气的人终于扬眉吐气了一番，落井下石地奚落她、嘲笑她。

春正在气上，不依不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