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七倏的连耳子都红了，垂着嘴颤颤，想说是，又不敢开口说，就这么傻愣愣地杵在那儿。

“！”

“为什么？”

“早点回去，你哥若知该罚你了。”

“进来。”

“你觉得阿七是什么样的人？”

“你今年都有双十了吧，是该寻个好夫家了。”

“安容哥哥，我喜欢你，你知的，我非你不嫁。”

阿七突然有点不自禁的难过，他掏出整颗心对待的人儿，竟然这样想他们之间的关系。刚才他的话，不就是把他倆比嫖-客跟娼的关系么。可是明明不是这样的，阿七是因为喜欢公子啊，阿七是真心实意地想待公子好啊。

咙里艰难地咔出几个字，“不是的……”

“伶公子。”这声喊得极低，怕扰了深思的人。

“那个……我来看看……”

阿七还沉浸在那个姑娘的话语里，里的人却发话了，声音低沉，似有万般不悦。



匆匆忙忙地收拾完乱糟的地面，连忙作走之势，谁知安容竟会开口问了她这么一句话——

阿七落荒而逃，屋子里的檀木香熏得人心烦意乱，安容右手鼻梁，一副累极的状态，他的心很空，他不喜欢看见那个，他回过劲儿后再细想那日的种种，突觉自己甚是凄惨，竟对着一个发着满满的恨意，那种份下贱的杂役，自己怎么会……越想越觉得堵得慌，安容倏地拂袖扫过桌案，小花瓶、茶、几本书……全皆零散地落于地面。

“是。”

憋在心里很多年的话终于一口气全吐尽，穆燕燕既羞又喜，说完冲出门而去，这一切却是惊了门外的阿七，非他不嫁……那自己又算什么呢。

“把地上收拾了。”

我哥一直都盼着我……早点嫁出去。”满面红光，说完偷偷瞅了一眼安容，又赶紧低下，一副小女儿遇情郎的羞样儿。

阿七默默承受者那人的怒气，不再敢说话，安容瞧他这副胆小如鼠的样儿，自顾自地说：“因为我睡过你？你觉着你在我这儿跟旁人不同了是吗？”

“砰——”茶杯落地的响动，阿七猛然回过神来，怔怔地看着怒气渐甚的安容，“我……我是来看伶公子的。”

晚上的时候，春端着托盘进来，见着地面上一片狼藉，公子只颓倚在窗前，盯着屋子下的小河水，潺潺细，朝着更深远的地方去……

安容直勾勾地盯着阿七躲闪的眼睛，“看什么？来看我吗？”

“安容哥哥，我……你知的。”

安容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这么多年，就连赵明朗那小子在他耳边也是叨叨了不下百次，他怎会不明白这个小丫的心思。只是自己背负了太多的仇恨，这些年在这风月场子里，并没到片叶不沾，实在不是她的良。

安容回眸，眼神冷得掉冰渣，春战战兢兢地低站好，大气不敢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