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呢？”

昏黄灯笼光下的阿七，低垂着眉眼，看不真切。

阿七再怎么愚笨，也看出了这个春这段日子对自己的态度与以往大为不同，从前找他不顺心，现在倒像是在巴结他。巴结？阿七暗自哂笑，难不成是因为伶公子对她说过什么。可是，到底说了什么让她大转变啊――莫不是他喜欢我？一定是这样的。

“是是是。”激动地话都说不明白，狠狠地自扇了自己几个巴掌，“让你嘴贱，让你狗仗人势，让你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阿七公子，打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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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收回，阿七忍住笑意，佯装成宽宏大量的气度，咳了几声，正色：“那个春啊，以前的事儿就让它过去吧，今后可不能再干这些没眼力见的事儿了。”

拐角传来绣鞋摩地板的动静，越来越近，阿七刚才太过沉浸在暗想中，没注意上来了人，这会子躲闪也来不及了，只得站起来，背过子走。

这些话听在阿七耳朵里，如一阵温柔的春风，分外舒适，谁曾想到，一向用鼻孔看人的春竟然在自己面前使上了苦肉计，就为求他原谅。那小脸这么一掌掌的扇下去，只怕早已得老高了，阿七也是个怜香惜玉的人，赶紧喊停，“罢了罢了，你下去吧，灯笼留下。”那使唤人的模样颇有几分当家夫人的样子，阿七得意极了。

阿七嘴角藏掖着笑，犹犹豫豫地问出了口，“伶公子，他……他经常跟你提起我吗？”

“嗯。”声音极低，猛的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不是……我来……看看这边有什么活儿。”

子里，烛光朦胧的窗纸透出他的影子，他或看书，或抚琴……阿七像个极尽痴狂的人贪念着那个人的一切，阿七觉着自己约莫是疯了。不然，何以守着这间厢房，独自一人看到痴。

“站住！”是春的声音。

撒谎，大晚上能有什么活儿！但转念一想，陪伶公子解乏逗趣，可不就是活儿嘛。春一直抱着得温和的微笑，看着阿七紧张的样子，生怕自己怠慢了公子的小情人，连忙讨好说着，“公子这会儿子不在，不过过会儿也该回来了，阿七，家以前对你太苛刻了，你可千万别放在心上。”

春犯难了，伶公子压从没跟她提起过阿七啊，这让她怎么说，想了想，还是骗

“阿七，来等伶公子啊。”

要是安容能听到阿七的心声，大概会狠狠地揍他一顿，癞蟾蜍想吃天鹅肉，竟然敢肖想到这份上。可是阿七脑袋笨啊，他想了好久才得出了这个结论，并且坚定不移地相信自己的猜测，不然伶公子为何要替他包扎伤口，这样想着，阿七现在恨不得飞奔到伶公子面前，一诉衷。

春摸黑转正走，谁知被阿七叫住了。转过，规规矩矩地等待着吩咐。

阿七缓缓转过来，春抬起手里的灯笼往前照了照，虽然阿七低着，但看那型，春还是一眼认出了他。心里冷笑，伶公子的小情人来了，脸上却是分外的热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