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晟高一直紧紧盯着郝庞，他的手不停地颤抖，最后他啊忍无可忍，把手放在了椅子上。

郝庞坐在他边，轻轻叹了口气。

“他还那么年轻，他不会死的！”张晟高自言自语，也不知是在跟医生说话，还是在说服自己。

他甚至连笔都握不紧，一边签字，一边反复：“医生，请您一定要救他，一定要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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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庞算是死于非命，像什么寿衣寿被就不要想了。家里挂上了白灯笼，弄了个简易版的吊唁会，郝庞看着自己这些亲朋好友一个个进来又一

“谁是病人家属？”

手术灯灭了。

郝庞没有去看那些医生怎么摆弄自己的尸，他只是静静坐在张晟高边，陪着他一起眼睁睁看着手术室门口的灯。

郝庞蹲下来，陪着张晟高在太平间度过了冰冷的一夜。

“我们会尽力抢救的，你放心。”医生的话永远是这么个套路，却让张晟高的眸光陡然变亮，他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稻草，重复着念叨着。

他百无聊赖地坐在木板上——这是他们这儿的习俗，人死了之后把放在木板上，然后送去火化场火花，最后下葬立碑，这一辈子就这么结束了。

张晟高……

“庞子……”张晟高手背青暴起，眼珠子一瞬间变得通红，“庞子！庞子！”

张晟高的脸色一下子白了，病危通知书！

郝庞垂下眼帘，试图碰眼前的人，然而他失败了，想要以此来安抚张晟高的愿望，也终究成了奢望。

“别哭了。”郝庞还是第一次看张晟高哭，有些愣神，“哭了就不帅了。”

郝庞的尸是郝葆来领走的，郝庞本来想多陪陪张晟高，可是他发现自己的灵魂没办法离开太远，只能被老哥带回了家，准备火葬。

“医生，他，他会没事吧？”张晟高的语气，是他从来没有表现出来过的慌乱和恐惧。

郝庞摇了摇，低声：“别喊了，我已经死了。”

蒙上白布的郝庞被推了出来。

张晟高傻傻地站着，当推车从他边经过的时候，他猛地把住推车的扶手，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一样，缓慢而艰辛地掀开了白布。

“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张晟高终于卸下所有的力气，跪坐在了地上，“你让我怎么办，你就这么丢下我了，你让我怎么办？”

“会没事的，庞子，庞子，你不能有事，我不允许你出事！”

“我是。”张晟高站了起来，“医生，庞子他到底怎么样了？”

在郝庞面前，大喊着自己的名字，向四周咆哮，快喊救护车！

郝庞想着，火葬完了，自己就该结束了吧，灵魂既然离不开太远，那没了，灵魂还能存在吗？

这时候，门开了。

“这是病危通知书，签字吧。”

手术室的灯亮了起来。

……

……

可惜郝庞的话注定传不到张晟高的耳中。

许久之后，救护车来了，护士们合力把郝庞的抬上担架，送进了救护车里。张晟高也上了车，护士们给他的伤口了紧急理，他却丝毫没有在意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