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笑忘生抽江湖之后，已被奉为武林第一神兵。

又凭什么去向那群装模作样的武林正派讨回一个公？

里一色，应当是如何圣洁与纯美的画面。

“我能什么？”周楚泽痛苦，“我分明什么都不了。”

男人站了起来，脚下移动，人已经立在了长剑旁边。他的眉目英俊而深刻，只是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如同覆盖着一层寒霜一般，说不出的冷清。

四肢冰凉。

在听到无情剑之后，周楚泽就隐隐意识到眼前之人可能是传说中的第一剑客。然而对于周楚泽而言，刚才这句话比眼前这位公认的天下第一更令他吃惊，竟是连说话的声音都陡然提高：“我？我这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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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看见了雪，铺天盖地的雪。

无不在，他曾经碰也碰不得的雪，灌进他的鞋子。在及膝的雪地里跋涉，下没了知觉，被风雪迷了眼睛，才幻灭了一切美好想象。

房中生了炉，有人坐在桌前，银白长发如瀑垂着，单手搭着一柄长剑。

他能什么？

无情剑，天下第一剑。

然而画面一转。

垂下眼睫，想用冰冷的手指收紧成拳，却徒然发现，他连那么一点力气都没有。他恨这副，先天不足，明明为男子，却禁不起一点风雨打。

周楚泽不受控制地颤抖着，眼睛却是倏然睁开，猛地醒了过来。

男人话说出口，搭在长剑上的手不知怎的一动，周楚泽抬眸，只听见一声轻，长剑已经插在了他的床榻前。

他凭什么去向那个满口谎言之人讨回自己的一颗真心？

男人静静地打量了一遍周楚泽，冷清的目光扫视过少年的眉目，淡淡：“笑忘生。我想收你为徒，你唤我一句师父便是。”

只一眼，周楚泽就想起了父亲手中那把斩魂刀。

没有阿晨，阿晨早就没有了。当他使出惊鸿般一掠而过的剑招时，阿晨就已经没了。

剑光清亮，寒意凛然。

雪是冰冷的，如死亡一般的冰冷；到都是白，那缟素一样的死白。

周楚泽强自镇定下来，声音嘶哑：“我忘不掉。”

原来雪并不好。

周楚泽勉力撑起，半靠在床，目光闪烁，轻声：“还未请教……前辈如何称呼？”

“习武。”

而现实是，他从天黑跪到天明，才终于明白天地之大，他忽然就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

“你自然忘不掉，只是徒然把力浪费放在悔恨往事上，自怨自伤，又有何用？”

好冷。

“世人称它无情剑，却不知它原本有名，并不是一把出必见血的杀人利。”

“习武。”

那样冰冷的雪，在祠堂外面好像永无止境似的下了一夜，教人遍生寒。他跪在冥烛前，恍恍惚惚地想，曾经哪怕一冷风过他的发梢，都会有人心疼地把他拥入怀里取，温柔似水。

他呆愣片刻：“你――说什么？”

周楚泽长梦乍醒，还未明白过来自己的境，那人就侧过了脸，出声：“梦中所见，已成过去，莫为往事所困，徒劳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