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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血鬼的尸缓缓飘过他前，他用力捂住口，抬手想拉住那尸，他想挽留，可那力量只是推着他，不许他回，不许他折返，叫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爱人的尸越来越远。

那些影子越来越近，轮廓越来越清晰，直到第一个影子掠过眼前，他终于看清了。

一直伴随左右的声音不知何时消失了，而他自顾

西瑞尔机械地重复着这个名字，机械地在水中行走。

那声音重复，钟鸣般敲击着他的耳。

然后是薇雅，薇雅的丈夫，还有布雷，还有他的父亲。

后面紧接着是他的兄长和姐姐们。

一个声音响起在梦里，西瑞尔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悬浮在水中。

“李斯特・罗杰。”

没必要留恋虚无。

“李斯特・罗杰。”

西瑞尔被说服了。

“听我说，孩子。要获得这种能力，你必须放弃你所坚持的，你必须放弃你所爱，你所恨，你必须保持感情与灵魂的空寂，否则将会受到干扰。”

第一尸是母亲的，那个百合花一样美丽的女人。她紧闭双眼自他眼前飘过，宽大的袖子在水中上下起伏，扫过了他的脸。

他试图反驳。

这是他人生中遭遇的第一次死亡。

“你拥有无上的力量，将成为主宰。”那个声音牵引着他，带着他在水中一路前行，“你能看透任何人的人生，只要你愿意呼唤对方的名字。”

之后是一些怪物。地窖被转化的血鬼，在阳光下化作白骨的EG，还有金缇，还有崔斯特……

而后是老杰克、胖厨子、赫肯……还有很多与他有过短暂交往的人，他们的尸一接着一从他眼前飘过，有些人死得安详，有些人死得痛苦。

爱人之死，将他的生命带入永无尽的死寂。

“他们都将逝去，他们都已逝去。”

“名字……”

西瑞尔回，背后的那力量消失了，他轻易转过，看着渐渐远去的尸，不发一言。

有的动向――你将成为全知全能的神。”

血鬼之死，是他此生遭遇的最后一次死亡。

“那是他的名字，呼唤对方的名字，你将知晓他的全。”

最后是菲利克斯。他前插着一柄银色的小刀，血色在他洁白的衬衫上蜿蜒成一条漫长河谷。

“李斯特・罗杰。”

“你是谁？”他在水中发问，成串气泡自口中逸出。

心底里好像还有个声音，可是太微弱了，他听不清，于是放弃了。

这是他人生中遭遇的第二次死亡。

“他们都已逝去。”

声音落下，西瑞尔感觉自己被一力量推着在水中前行。自他前方的水域里飘来一些模糊难辨的影子，他困惑地皱起眉，下意识想停下，那力量却托着他的后背，强迫他继续往前。

他们都已逝去。

“逝去的成为虚无，没必要留恋虚无。”

紧接着又飘来了第二尸，是个老妇人的。是玛丽。她蜷缩在那里，颅几乎埋进口，双手死死抱着，浑血迹。

再往前，就是虚无了。

“我是你的初始，亦是你的终结。跟我来，跟我走。”

那个声音响起在耳畔。

“他们都已逝去。”

是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