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夜里那番争执还历历在目，想起菲利克斯说过的话，西瑞尔仍觉伤心不已。他可以不菲利克斯，甚至一走了之，契约对他没有任何伤害，最后受苦的还是菲利克斯。

就算他长得再像人类，就算他再怀念

纸的边缘已经泛黄打卷了，画中的视角很奇怪，像是一个人站在屋子里看窗外。画里大雪纷纷扬扬，披着斗篷的少年站在银装素裹的中庭里仰看着天空。

让他从此与人类保持距离的原因不是他在爱中受到伤害，不是爱人们的怨恨，而是爱人们怨恨他的理由。

“顺利吗？”

事情变得蹊跷起来。

他回房也睡了一会儿，醒来时天已经黑了。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衣衫不整地冲出房间，见菲利克斯还在，这才松了一口气。他掸掸上的衬衫，理了理凌乱的发，象征地敲了敲房门。

血鬼睡着了，可好像睡得不□□心，眉都是皱着的。

西瑞尔脚步一顿，猛地倒了一口凉气。他上前捡起那幅画细细端详，越看越觉得画中的少年就是十三岁的自己――那天夜里他被赫肯叔叔带进了伯爵府邸，赫肯叔叔与家争执不下，他一个人逃出了那幢压抑的房子。

何苦要爱上一个怪物。

“只要剩下的不再醒来。”菲利克斯似乎也不想再次面对那些旧主，言辞之间透着淡淡的疲惫。他见西瑞尔一副言又止的样子，想起前天晚上自己说过的话，虽然也有他自己的考虑与理，但毕竟伤害了西瑞尔――他与西瑞尔之间的感情经历了漫长的积累过程，西瑞尔依赖他，信赖他，他虽是怪物，却不是无情无义。

爱人们的脸掠过脑海，菲利克斯从未忘记过他们。爱情能被淡忘，爱情带来的伤害也能，而让他无法释怀的并不是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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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瑞尔旁敲侧击想知珂太太或是他儿子是否与伯爵有交情，老妇人沉浸在对儿子的思念中，念念叨叨着他怎么还不写信回家，也没注意到西瑞尔语气中的急切，只说她怎么会认识穆勒伯爵那种大人物。

青年蹑手蹑脚走到床边，凝视着菲利克斯的睡颜，想起昨晚的长梦，中再次泛起酸涩发麻的疼痛。他咬着没让自己叹息出声，怕吵醒菲利克斯，思忖着等他醒来，要找个机会同他好好谈谈。

负疚在中蔓延，菲利克斯想像以前那样些无声的举动安西瑞尔，却担心又会让西瑞尔重拾希望。

而这幅画的视角，似乎就是出自当时对他们避而不见的伯爵大人。

就算撇开他对菲利克斯的感情，菲利克斯曾为他过那么多，他没办法说服自己去个忘恩负义的人。

“画框无缘无故开裂了，要去重新订一个了。”她说着颇是伤脑地叹了一口气，从青年手中接过这幅画，举得远远的，看了又看。

☆、第46章

“没有漏网之鱼？”

但他放不下。

暗暗压下心中的怀疑，西瑞尔再次回到二楼，各种纷繁思绪缠，他疲惫地用力眨了眨眼睛，见菲利克斯的房门没关，便悄悄探进半个脑袋。

西瑞尔下楼找到珂太太询问画的作者，老妇人说是小儿子画的。

“把他们和金缇埋在一起了。”菲利克斯知西瑞尔问的什么。他见西瑞尔态度僵，也不赘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