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想回去，可每次回去的结果都让他难堪。

唯一的解释就只剩西瑞尔确实每晚都睡在菲利克斯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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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衣服哪里来的？”

“回去？”

他下到书房想给兄长写一封信，羽笔刚蘸上墨又觉得不妥当。反复思量了一番，最后还是放弃了写信的念，天刚亮就叫来老杰克，让他赶快去雇一辆车来。

早餐时叔侄两人一如既往地面对面坐着。赫肯盯着侄子出的小半截手腕看了半晌，终于发现他上穿着的好像不是专门量的。

愚蠢的仆人。

出了门赫肯二话不说地将他抱上车，动手插上门闩。被困车里的少年不可置信地盯着叔叔，猜不透他想什么，开口追问了好几句，直到车拉着他们缓缓离开庄园，一直沉默的赫肯这才说要送他回去。

“回来的时候扔在半路上了。”

每个人都面目可憎。

“镇上买的。”

少年闻言抬看向叔叔。赫肯是个相当会享乐的人，拿着伯爵的钱花得理直气壮，请的裁是最好的，裁去买的布自然也是最好的。镇上买来的衣服不如专门量定的好，布料不柔，袖子和衣襟的长短比例也不对劲。

毫无来由地，他感到一阵心虚。

“我以前就告诉过你菲利克斯是个什么样的怪物。他强迫你的？”赫肯故意说得混，语气里充满试探。见少年还在沉默，他继续说，“那几天我不在，要是我知了一定不会让他动你一手指。”他假惺惺地说着，竭力装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咬牙切齿看着旁的少年，却连穿着单薄的他冻得瑟瑟发抖的事实都没发现。

西瑞尔沉默。

恶毒的少年。

从不关心侄子的赫肯自然也是第一次知这件事，越长越大的西瑞尔个越来越怪，虽然不清楚为什么要扔掉衣服，可这孩子什么他都不吃惊，这孩子多反常他都觉得正常，倒是倘若有一天少年又变回当年那个懦弱爱哭的男孩，他才真的会诧异。

带他去镇上的人是老杰克，可再蠢钝西瑞尔也心知肚明那些钱不可能是老杰克的。赫肯对他买衣服这件事又一无所知，所以最可能的就是……

对答如的少年忽然沉默，赫肯锐地从中嗅出一丝不同寻常。现在他愈发确信自己的侄子与菲利克斯之间有过什么，看着少年上的新衣服，他顿觉怒火中烧。

那名字很快涌到边，呼之出，少年这时却迟疑起来。

人，少年回来也有好几天了，房间里真烧火的话，炉里不可能只有这么点灰。

好色的血鬼。

“发生了什么，赫肯叔叔？”被打断用餐的西瑞尔看起来没有生气，他只是费劲地想挣开男人的手，脚下略显狼狈的步伐也不情不愿。

不妙。

“你不是一直都想回家吗？”

“你的衣服呢？”

西瑞尔听出叔叔不是真的在生气，说真的，他也猜不出叔叔忽然急着送他回家的真正理由。但无

冷酷的兄长。

“你哪来的钱买衣服？”

赫肯沉下脸，不觉多喝了两杯酒。一顿早餐没吃完，老杰克走了进来，赫肯知是车来了，他抓起餐巾敷衍地了嘴，不等少年吃完盘中的食物，强地让仆人收走了盘子，不由分说地拉起侄子走向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