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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大的亚早就不再热衷爬他的背了。那年最后一天的晚上，三个孩子手里拿着母亲裁布的剪刀围着哥哥，着鼻涕傻笑着，咔嚓咔嚓给他剪了个特立独行的发型。

最后的结果是师父气呼呼地带着脸上的十抓痕折返回来，抡起锤子愤似的一锤一锤砸在铁片上，过了许久这才闷声咕哝了一句“我把嫁给你。”

后来弟弟长大了，还是喜欢往他背上爬，揪揪他的发，拖着的童音叫他的名字。十岁那年他被父亲送去铁匠那里学徒，走的那天，那孩子摇摇晃晃追出来，他回一看，小男孩哭得满脸的眼泪鼻涕，或许是追得太急了，一只脚上穿着鞋，另一只脚还光着。

他揣着钱在集市里转了一圈又一圈，盯着那些好吃的直咽口水，然而最后总会双手空空地离开集市，把师父给的钱一分不剩地交给父母。

第二年就好多了，他又长高了一点，一年的累活干下来，曾经干瘦的也结实了不少。摸透了师父和师娘的脾气，他学会了讨好，也知要像照顾自己的弟弟妹妹那样照料师父的孩子。铁匠的铺子离家不远，师父嘱咐他看铺子，待师父一家睡下后，他会蹑手蹑脚锁好门，偷偷跑回家。

他拒绝了。

的干活，他跑去山上打果子抓兔子，下河里抓鱼，不走到哪里都背着最小的弟弟。

那年艾玛九岁了，盖勒斯八岁，最小的弟弟亚四岁，三个孩子围着偷跑回家的哥哥，亚抓着他的还想爬到他背上，他弯腰抱起他，男孩咯咯笑着搂住了他的脖子。

师父的那通火过了整整一个礼拜才消下去，而师娘对他更尖刻了，那年年末拿到的钱也是历年里最少的。回家把钱交给父母时，他们还怀疑他私藏了一分，拿狐疑的眼神盯着他打量许久，直到孩子们扑到他上这才不得不作罢。

师父闻言惊诧地抬瞪向他，忽然发了疯似的举起锤子朝他砸过来。他被怒气冲冲的男人追着跑了两英里，最后情急之下一跃进河里才终于躲过不会游泳的师父的追杀。

他在铁匠那里了十年的学徒。倘若不是突如其来的战乱，或许还会一直下去。

师父不知，他有秘密。

他永远不会忘记二十岁那年

他有秘密，不能被任何人知。

十七岁那年，也不记得是几月的哪天，师娘突然冲出来着正在推风箱的他的下巴，冲自己的丈夫大喊“就看这张脸也要让他我们的女婿”。他不解地看着满脸激动的师娘，不着痕迹地挣开她的手，低下继续推着风箱。打铁的师父大吼着让师娘别碍事，材丰满的女人插着腰站在铺子门口指着丈夫的鼻子骂骂咧咧，师父扔下手里的铁锤就冲了过去。

学徒之后就不能回家了，师父有什么事都会交代他去，最重的、最累的还有最脏的。两个月他的总在痛，四肢酸痛，常因为行动迟缓被师父打骂。师娘是个尖刻的女人，家务全交给他了，不好就会向师父告状。他时常被人高大的师父揍得鼻青脸，夜里睡在铺子的草堆里偷偷哭，第二天早上还是要干眼泪老实干活。他也没想过要逃走，毕竟每年最末的那几天师父会象征地给他一点钱，还会在最后一天和新年第一天放他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