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开心……但是也有很不开心的时候。”

钱赢没什么表情地一页页翻过去，看到林嘉彦有点傻气的份证照片时，他忍不住翘了下嘴角，看到季昀的护照复印件时，又轻挑了一下眉。

而钱赢的路虎被拦下了。

因为了这一番对话，林嘉彦在离开军区大院的时候，颇有点神不守舍，因此完全没有发现被钱赢跟踪了。

纳得镇定悠长。

反而是林嘉彦自个儿觉得对妈妈有点内疚，想了想主动跟梁女士说：“季师兄出差去了，等爸爸回来，我们全家再正式请他吃个饭。”

钱赢笑地刺了他一句：“柯总不给家用的啊？”

“不是你的，少点滋味。”

林嘉彦这天是回家吃饭，他妈妈梁慧是个儿子到极致的女人，饭桌上提了一句“季先生”，林嘉彦微微皱了下眉，她立就岔开了话题。饭后水果时间时，她看了林嘉彦好几次，却什么都没说。

梁慧要抚上他发的手在半空中停滞了半秒，之后毫无滞涩地落到了原本就要放上去的那片地方。慈母怀儿，她柔声：“你自己，开心吗？”

梁女士立即捧场，说好的好的，晚点就跟你爸爸说这个事，让他准备准备。林嘉彦咬了下嘴，过了会儿去抱住了母亲的腰。

“请你吃饭。”

林嘉彦闷在母亲怀里没说话，梁慧也没追问，只是慢慢地给儿子顺。长一段时间以后，林嘉彦小声而委屈地答了话。

林嘉彦闷闷地点了下。

第11章

“把1902租下来，有租的话，给他五倍赔偿。没租，直接找业主买下来。”

最后，他把这一叠东西都放到了抽屉里去，然后对宋致说。

在梁慧这里，他是个撒的天才。这会儿像猫崽子似的蹭在母亲怀里，大的人居然也不怎么违和。他闷着声音说：“妈，我喜欢男人你生气吗？”

钱赢一脸吃了屎的表情盯了边以秋一会儿，慢慢地嚼碎了口中衔着的一片茶叶。之后才了下巴，心平气和地跟边以秋讨教。

梁慧笑了笑，笼着自己孩子后脑的目光复杂又心疼，天下所有的母亲都舍不得孩子经受来自外界的风雨，可是这世界从来都不可能只限于母亲的怀抱。

钱赢嘴角一抽，等服务员上完菜，两人沉默着吃了几嘴，边以秋才又扯起话。

“对手很强大，怎么办？”

他驱车回花半里，车牌认证过，畅通无阻地进了小区。

边以秋斜他一眼：“对啊，我只拥有他这个人而已。”

钱赢很淡然地放了筷子，喝茶漱口。

边以秋一愣：“姓季的

边以秋坐下的第一句话是：“没带饭钱。”

“心情不好，出来的菜是苦的。”

第二天，花半里小区E栋1901租的相应份证件和护照信息，甚至连入境时间、打款账号、联系电话等等内容，由宋致恭恭敬敬地双手递给了钱赢。

她轻声说：“宝宝，你不高兴的时候，如果愿意说，就跟妈妈说——有些事情，说出来就好了。哪怕一时解决不了，也比闷在心里强。”

宋致去办这事儿了，而财大气的钱老板，坐在转椅上用脚后跟碾了碾了厚密地毯，琢磨了会儿，给边以秋发了条信息。

“哎哟，多喝点大叶苦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