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校尉忍不住插嘴：“可不是，起初两日他们倒还趁着白天猛攻过几次城，可惜本领有限，除了扔火弹箭爬城墙之外想不出别的招数。这些天更不中用，连他们将军在营中巡逻都是呵欠连天，一副生不如死的样子。”

尹翟无奈地看着那个不羁的背影，转带着剩余的人向北面而去。

再敲两夜的锣鼓，城外这批人就差不多完了，一支连日不得休息的军队莫说打仗了，恐怕连饭都吃不下去。”

尹翟勒住：“时间差不多了，准备动手。”

西州城门在夜晚中悄无声息地打开，一支轻骑慢慢走出了城门，为首的尹翟转过，有些嘉许地向边点了点：“烽火营总算没有白交给你，以前只是擅于突袭，现在偷袭也长进了，一点声息也没有。”

这场暗夜中的杀戮仅仅过了一刻钟，就被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给打断了，沉睡中的伽摩士兵惊醒了过来，随即发现四周死去的同伴们，他们大声呼喝着，点亮灯火冲到了帐外。

黑夜中的炎国轻骑纷纷现形，在火把的照耀下出腰刀来。

“在北凉原上猎狐狸练出来的，这些西域联军难会比狐狸还狡猾？”百里陵低低笑了一声，又，“不知那些伽摩人今晚睡得香不香。”

尹翟偏过：“要是整整七天都不让你睡好觉，好不容易落得安静些，你一定会睡得如同死猪，用刀戳都戳不醒吧。”

说完，便把手指咬在间，打了个如同翠鸟叫鸣的呼哨声，大轻骑立刻跟到他的后，一同向伽摩军营驰去。

“启禀将军，他们撤军时把火等辎重运到了驻营北面。”

黑衣骑兵们踏过这些值守的尸走入广阔的伽摩大营，轻巧得像是走入一片无人的戈，几千人悄无声息地散开，踏入沉睡着的那些营帐。疲惫了几日的伽摩军士们鼾声震天，很快的这些鼾声戛然而止，伴随着帐篷上溅开的血花。

百里陵讪笑了一声：“你说得没错，我们这明明还没到敌军军营，鼾声居然大得这里都能听见了。”

被打乱了计划的百里陵皱了皱盔下的眉：“这个尹翟怎么动手这么快，还弄出这样大的动静来。”他发完牢，随即带着下策动战径直杀入伽摩主营，闹得伽摩军中混乱一片，

百里霂立刻问：“他们的火药仓库查明了吗？”

“前几天张校尉提起敌军的火弹药石还都是心惊胆战的样子，怎么大将军来了没几天，这些就变成小把戏了。”刚刚上城的程参将取笑了一声，很快又正了脸色向百里霂，“方才斥候来报，敌军不堪受扰，已经撤退到十里外驻扎。”

尹翟看他把军务当儿戏，也懒得训斥，伸手探进右边的里，摸出个火折子。百里陵则从左边的里掏出一把匕首，他有些顽地歪了歪：“我去杀人，你去放火。”

百里霂略想了想，点：“既然撤离到十里外，今晚就让他们睡个好觉吧。”

百里陵抓起鞍边的两个说：“出门忘记抽签，现在抽吧。”

黯淡的月光下，值夜的士卒抱着长戟在荆门外打着瞌睡，他们睡得很熟，只有一个警醒的什长被突如其来的冷风惊醒，而抬时只来得及看见劈落的一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