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宁脸色刷地白了：“你把他的下落告诉那个白眼狼了？”

“公爷误会了，”羽林军统领陪笑，“卑职奉了皇命，特意在此恭迎岳大人。”

“爹！你要什么！”

昌朔帝并不在往日议政的泰安，而是在西侧的麒澜殿，这座殿建在湖水之上，梁间辅以薄纱轻幔，仿若仙境。

岳宁下时略有些气，随即竖起眉：“你们是来拦我入的么？”

“啪”一巴掌落在青年的侧脸上，岳宁扇完这巴掌之后，就往书房走，岳澜忙追了上去，却撞见这个平日懒散的父亲正抓着把剑杀气腾腾地走出来。

“持剑不得入啊爹！”岳澜急急阻拦。

昌朔帝缓缓站起，垂下眼睑打量着岳宁握剑的手：“好些年不见，怎么岳大人的第一句话就让朕听不懂呢。”

算来已有好些年不曾踏入过这座皇城，殿恢宏如昔，正门外守着一队严整的羽林军，为首的认出上气势汹汹的睿国公，忙上前俯首作揖：“卑职见过岳公爷。”一面说，一面不动声色地拦住了他的。

岳宁愣了愣，拧眉：“什么幕后贼子，你又要找什么人替罪，当初找借口请老夫人入的不是你？”

岳宁自然没有欣赏美景的兴致，大步走进殿内，却见殿内并无女内监，只有皇帝陛下一人穿着便服坐在椅上，神色平静地向他点：“岳大人来了？”

岳宁心下狐疑，仍是虚张声势地“哼”了一声，提剑就向内走去，其余守卫们盯着他手里的剑，竟无人阻拦，全都默不作声地站到了一旁。

皇帝轻声叹了口气：“岳大人，这些年你一直不肯见朕，更不肯听朕的解释。你一厢情愿地以为百里老夫人是死在朕的威之下，还把这样的消息通报给了当时戍边的百里将军，陷朕于何等险境。”他摩挲着椅边的沉香扶手，低声，“那时若是百里将军一怒之下领军叛乱，何来这十年的大治盛世，倘若真到了那个地步，那么真正的幕后贼子就要高兴了。”

皇帝抬起脸看他：“是朕没错，那时候参百里霂造反的上疏有多少你应该知，朕请老夫人入，一来是令百里霂有所顾忌，二来也是堵住群臣之口。只是朕没想到，老夫人在中听了人之言，以为朕是拿她要挟百里霂返回都城而后杀之，她爱子心

岳宁扬起手：“你爷爷当初拿着这把剑替崇帝爷平了仁疏王之乱，你爹我用它斩了三城守卫强行出城押送军械，今日小皇帝敢我交出百里霂，就让他先用这把剑斩了我！”

“景旸，”岳宁直呼这位刚过而立之年的年轻皇帝，“你究竟要如何？”

已愦，西州岌岌可危，军情万分紧急。我听说……这段时日皇上也在找寻百里将军的下落，大约是想请他披挂出征。”

岳澜猛地跪下：“父亲……”

“进。”岳宁地回，一面向外喊，“老张，牵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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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我就说一句你听得懂的，”岳宁把剑拍在他面前，“你当初如何对待百里家，如何死百里霂的亲娘，以他当年的本事，你以为他杀不了你？你这样对他，现在竟还敢要求他带兵出征，替你守卫国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