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霂轻轻点了点：“我原想西域诸国极爱在城外掘深沟险壑，只以吊桥通行，为何这伽摩都城外竟然一平川，毫不设防，原来是暗藏玄机。”他顿了顿，向曲舜，“你们杀了大半天，也该累了，后军已备了酒肉，你带弟兄们去休息吧。”

韩慕黎从袖中取出一个小轴：“臣拟了几条计策，请陛下过目。”

曲舜此时已站起了，顺手把百里陵也拉了起来，他看着并辔而来的百里霂和苏漓，低下：“大将军，我们没有成功。”

皇帝静静地看着他，似乎在等他说下去。

“我低估了百里将军，他失去强兵，却有本事杀了萧郡王，并没有激起内乱，还接连拿下伽摩数座城池，已然攻至伽摩都城之下。”韩慕黎叹了口气，“我本想劝皇上继续褒奖此人，等他一举攻下伽摩再说，可眼下……”

“铜汁？”苏漓一怔，低声，“当年的筑城之人当真是个奇才，这下可棘手了。”

百里霂轻咳一声：“我和苏漓见你们苦战半日都没有结果，担心有什么变故，所以前来接应，如今看你们损伤不多，那便好了。”他说着，便一抖缰绳，过曲舜便要向前奔去。

“万一他真的攻下了伽摩，且不说民间会将他传得如何传奇，就是他本的实力也必然会大增。伽摩不比北凉那片光秃秃的草原，那里可是骏成群，金银满仓的富庶地方啊。”

然而，没过多久，城墙上的瞭望哨兵

时却没有料到一件事。”

韩慕黎突然笑了笑，轻轻摇：“微臣从小便爱在市井里听说书先生讲演义故事，听的无非是前朝传奇或是太祖皇帝夺天下的故事，可如今，市井里已然从大将军平北凉说到了大将军西征。”他突然住了口，幽幽地说，“此人若是得了民心，日后必成祸患。”

曲舜并没有立刻答应，有些迟疑地问：“将军……你们为何突然前来？”

此时的极西城外，解了战甲的伽摩士卒大都在捡拾战场上丢弃的军备和杂物，伽摩人本贪婪，所以不止是步卒，连骑兵也纷纷爬下去抢夺那些中原人丢下了械。

百里陵捻起箭尾上的铃铛，晃了晃：“这是叔叔的铃？”

皇帝走到避风，展开卷轴慢慢看了一番，又交还给了他：“就按你的意思吧。”

百里霂回一笑，向后指了指：“这帮人养足了神出来，怎能这么轻易再回去，现在离天黑还有两三个时辰，我们就去与伽摩人再战一回。”

百里霂看来并不吃惊，问：“遇到什么麻烦了么？”

曲舜无力地摇了摇“极西城下灌了铜汁，本凿不过去。”

回答他的是不远的蹄声，一声熟悉的笑被风了过来：“臭小子，你压着曲将军这么半天还不爬起来？”

极西平原。

皇帝依然看着他：“眼下如何？”

皇帝沉默地听着，似乎陷入了沉思。

第33章

百里陵瞪大眼睛看着声音的方向，眼前是辽阔的大炎军队，说话的正是百里霂，他晃了晃手中的长弓，又笑了一声：“怎么，被这一箭傻了？”

曲舜一惊，忙叫：“将军要去哪里？”

“依你的意思，朕该如何？”皇帝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