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拨开话后，略缓了缓又笑了两声，向百里霂作一长揖：“卑职还要回京复命，先告辞了。”

百里霂抬了抬手：“既然如此，就不留梁大人了，尹翟，你带一队人护送梁大人回贺兰郡。”

正挤在人群中的百里陵有些奇怪，偏过向苏漓：“按说皇上没追究叔叔杀郡王的罪，还加封了这么多了不得的衔，是件莫大的喜事，怎么叔叔看上去还是没有多高兴。”

百里霂笑了笑，幽幽：“若是不能打败伽摩，梁大人要来提在下的人么？”

“啊？”百里陵张大了嘴巴看向曲舜，却见曲舜正若有所思地望着百里霂背影消失的方向发呆。

武戎俯：“四周地形土质山脉水源已查明一二，将军可随时垂问。”

“是。”尹翟立刻应。

百里陵挠了挠：“在建墨的时候……好像见过。”

曲舜对他一直甚是客气，点了点，三人围桌而坐。

原本喜气洋洋的厅内忽然冷了下来，梁知秋僵住了脸，举起衣袖轻咳了一声，才：“大将军莫要同卑职说笑，当年北凉祸乱边境，蛮横了近百年，还不是一朝被将军平复。伽摩地域稀薄，远非北凉可比，如此夷狄怎会是将军的对手。”

百里陵向转过来的曲舜讪笑了一声：“曲将军，请。”

出笑意，向百里霂拱了拱手：“卑职该叫一声上将军了，我朝中本只有四位大将军，上将军现在只有将军一人，天下的兵权都在将军手中，还望将军不要辜负了皇上的厚爱。”他顿了顿，又压低了声音，“我知将军还疑惑着一些事，卑职不妨给将军漏个底，萧郡王虽然是陛下亲舅父，但他实在是太过傲慢自大，又雄踞一方，皇上跟他嫌隙已久。将军这次也算是为陛下去心尖上一肉刺，待将军平蛮夷，班师建墨之时，卑职愿为将军牵提辔。”

苏漓夸张地打了个呵欠：“商量事情就不能喝酒了吗，”他眼角瞥见百里陵进来，立刻，“你看少将军也来了，我们一起入座吧。”

这西域气候，极是难捉摸，白日炎热，夜间却寒至骨髓。百里陵从闹哄哄的大营房溜了出来，来到苏漓的屋子，一进门便是酒香扑鼻，只见案中放着一只红泥小炉，煨着香的鱼汤。站在屋内的另一个人却不太领情的样子，他对着桌上硕大的酒坛叹了口气：“你说有事和我商议，原来是叫我来喝酒？”

桌上的鱼汤还没完全煮，苏漓打破寂静先取了酒：“两位尝尝，这些日子西域的酒喝腻了，还是老

“好，你跟我来。”他一回从厅后走出，武戎则快步跟了上去。

苏漓一搭他的肩膀：“不必他，今晚我约了曲将军喝酒，你也来。”

苏漓嗤笑一声：“你见过你叔叔多高兴的样子么？”

待钦使一行人刚走出门外，厅内立刻炸开锅来，各营校尉纷纷上前，七嘴八贺：“恭喜上将军晋升加勋。”

百里霂虽然没有莫大的喜色，但也一直半扬着嘴角，一一答谢过后吩咐：“犒赏的酒肉之物分发下去，今夜让将士们痛饮一番。”说完，便转叫过一旁武校尉低声，“我让你勘探极西城周遭地形，进展得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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