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宁嘴抖了抖：“我知你眼里从来没有别人，你我的交情自然也不算什么，今日你若不杀我，待我回都城之后也必然要奏告圣上，你阻拦粮饷，欺瞒军报，妨碍军务，致使大将军出师不利。这些罪名加起来，就算皇上不杀你，也绝不会轻饶！”

“萧翼，”岳宁声音颤抖地叫了他一声，“你如今已闹得无法收场，还是赶紧放了百里霂的人，其他的事等他回来再说……”

不过短短几字，却像是把他浑的力气都用尽了似的，很快就失去了知觉。

萧翼脸色缓和了些：“这是哪里话，你我相识二十来年了，祖上更是世交，我们才是正统公侯，和那些半路杀出的贱民不同。靖安，你我何必为这些贱民的事伤了交情呢。”

萧翼见他出素日的弱来，倒脸色一松，不屑地打量了曲舜一眼：“这小子你愿意带走便带走，我还有其他事要办，不奉陪了。”

“你知皇上从小就敬重你，封你为王，让你不必每年回京朝拜。你为何知恩不报，明知他下令西征，还要跟百里将军过不去？”

“我若不为帮他，何必在此善人给西北驻军供了十年的粮饷，只是这一开战伤我太深，断我生路，”萧翼说到这眼中一寒，“再说朝中诸王诸侯对我无不恭敬，谁料这百里霂，猾匹夫，率区区一万人来此，竟敢不把我放在眼里，多次辱我，我岂能容他！”

“杀我守城侍卫，闯我郡王府，”萧翼冷眼看着他，慢慢，“焉能不杀？”

兵勇腰间抽出腰刀，蹲下一个逆手劈杀就砍倒了四人。人群立刻一片哗然，这士卒飞窜间又割断了几名同袍的绳索，贺兰郡兵勇惊诧之后立刻一拥而上，一时间砍得砍，杀得杀，乱成一片。

岳宁趁着这时机低向曲舜悄声问：“百里霂现在在哪里？”

岳宁虽然经历这大半天的混乱，脑袋里却并未完全糊涂，他听出萧翼话语里的狠意，低抽了抽鼻子，嘟囔：“其他的事我不，曲将军是我的旧识，我要带他回去上药，”他说到这，看着曲舜紧闭的眼，当真哭了出来，“他快要死了。”

曲舜浑鞭伤累累，剧痛之下又兼失血，张口都没有力气，从咙里挤出一句：“回程途中，将要到城西了。”

萧翼也略为一怔，看了一眼这片混乱，随即唤过萧振吩咐了几句。

就在这一会，萧振已领着士卒把这批轻骑重新捆绑了起来，在混乱中押下去了。岳宁抱着曲舜的肩膀，半坐在地上，怔怔地看着这一幕，忽然问：“这些都是百里霂的下？”

“笑话！”萧翼一口打断了他，“我为何要惧怕他，他一介武夫，还敢对我如何？岳宁，我且问你今日有何打算。”

“是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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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一指曲舜：“这个带的也要死。”

岳宁手一抖，抓紧了曲舜的肩膀，仰向着萧翼大声：“你是不是想连我也杀了！”

萧翼冷冷一笑：“还有私自拥兵，伏杀朝廷驻兵，你把这些都告诉他，看看他会不会因为这些罪名杀了我，也让我看看这个舅父在当今陛下心里还有多少分量。”

“你……你要把他们带去哪里？”岳宁眼睛红红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