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支守护北凉王族的骑兵手中拿的是普通的乌木弓，箭壶中装的是铜镞鳄齿的黑羽长箭，和其他的骑兵看起来没有什么不同。但上一次在风雪中的短暂交手让曲舜清楚地知，这些人的箭只要出，就不会有一支落空。

黑衣武士愠怒地回看去，看到了那只手的主人，王帐下的嫡系贵族，阿穆尔。而阿穆尔也正抱歉地看着他，脸上有些僵地说：“大汗王传令，向左翼推移。”

“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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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乱的砍杀中，亲兵追到了曲舜后：“曲将军，城内鸣金了。”

一阵风掣起了大旗，战鼓声在纷乱的战场中隆隆作响，曲舜却听不见，有那么一段时间，他像是定住了。他清楚地看见那队黑甲骑兵，那是在几个月前深入哈丹库仑时曾经遭遇过的队伍，鬼影轻骑，当时看见的大约只有五十人，但也足以构成噩梦。

这一次的交战并没有你死我活的拼杀，他能感觉到敌人的轻蔑，像是把他们所有的行动看在眼里，将他们百无聊赖地在手中逗弄。

被箭矢所指时，一巨大的恐惧使得曲舜浑的血都像是凝固了，他下意识地猛夹了一击炭火的腹，对待神箭手，唯一的出路不是逃走，而是缩近彼此的距离，因为搭箭的速度不会快过骑兵的刀。

“曲将军，那几百名黑衣骑的箭术十分厉害，已经斩断了白副将他们与中军的联系，兄弟们死伤惨重！”

传令官立刻领命退下，战鼓声很快便再次响起。

如果是将军，即使面对上千名鬼影轻骑也不会慌乱的吧。在曾经遭遇过的数次险情中，那个在军事上有着傲人成就的男人，总是能够化解危机，将军是英雄，而自己终究是无法成为那样的英雄。

炭火也像是觉察到了这莫名的杀气，长嘶一声向着那黑衣武士跃了过去，而那名武士出了轻蔑的笑意，在他指间微弹的刹那间，一只手忽然搭上了他的左肩，箭噌地离弦，微微偏差，着曲舜的衣角飞了过去。

不对劲，有什么不太对劲，曲舜惶然地看向了四周，尘土飞扬，喊杀震天，炭火的脚边堆满了尸和鲜血。究竟是什么呢？他回遥望，能看见灵州青灰色的城墙，却无法看见那个人的影，也无法听见那个令人心安的声音。

“调重骑，敌军后腰兵力薄弱，从那里冲破缺口，不要与鬼影轻骑正面冲突。”曲舜咽了口唾，有些干涩地说。

凄色：“来不及了么……”

黑衣武士眼神阴翳地应了一声，重新抽出了一支长箭，还没有来得及瞄准，面前火红的战已经窜到了跟前，暴怒的烈对着他的坐骑就是狠狠一撞，他下黑色的骏趔趄了两步，险些把自己的主人摔下去。这名鬼影轻骑用北凉话狠狠地咒骂了一句什么，拍了拍坐骑的脖子向阵后奔去。而曲舜也没有再追，他大口地着气，心脏像是被一无形的力量攥得生疼。为什么鬼影轻骑会出现在这里？

重骑兵强行冲开了北凉军队的封锁，然而北凉轻骑紧接着涌了上来，黑衣的鬼影轻骑在人群中鬼魅般的游移，冷不防地出致命的毒箭。两侧巨大的压力像是两只大手，将炎军狠狠地拧紧，直到支离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