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不知太妃如今可还安好

“王爷慎言！”韩太傅忽然发话，“正统还在龙座上坐着。”

他指着右侧的一干臣工：“但是粪溷污秽也比不上你们这帮没骨的东西！你们忌惮他手里的强兵，甘愿摒弃正统，俯首听命……”

殿内的气氛骤然变得紧张异常，两边的群臣仍在对峙，等着下一个人开口。而虚弱的吴老丞相已有些站不住了，勉强扶着梁知秋的胳膊才不至于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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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低低的声音从王座上传来：“将军今日本应率军离京，能及时回返，已是不易，何罪之有。”

百里霂也没有与他们见礼，大踏步走入殿中，然后脚步一顿，向上座俯下拜，沉声：“臣百里霂参见陛下。”

百里霂站起：“臣方才收到消息，从城郊折赶回，耽误了些时辰，故而错过了陛下登基宣诏，万望恕罪。”

一旁的梁知秋已咂摸出了一些意思，他将吴相交给一旁的内侍搀扶，转向百里霂，略带小心地叫了一声：“百里将军……”

来人的脚步声伴着铁甲撞击的声响，一戎装出现在众人面前，他没带重盔，脸上看不出喜怒，依旧是往日淡淡的神色，手则按在腰间的剑柄上。

“王爷府上好快的，”百里霂淡淡一笑，看着众人摸不着脑的样子，补充，“锦州离此千里之遥，退位的消息虽然紧急，王爷来得却比末将还要早。”

许久没说话的中书令蒋嵩忽然：“吴老丞相既然不适，不如先到殿后休息片刻？”

吴相扯着上半破的旧衣，冷笑：“我提着恭桶穿着这件下人的破衣服，扮作倒夜香的老仆，这才得以脱，直到门前还被泸晏王的黑衣侍卫追赶，”他抹去脸上残留的污痕，“我清高了一辈子，老来却要受这样的侮辱。只因崇帝当年说，朝中有吴仁甫，可撑半江山。老朽今日若缩在家中，怎对得起先帝爷的这番话。”

泸晏王微一皱眉：“只因太妃欠安，又思子心切，故而数日前召本王赶回都城，没料到恰逢此等变故。”

百里霂并没有看他，更无回应，目光直落在泸晏王的上，突然：“原来泸晏王也在此，末将失礼了。”他说完便躬作揖。

…”他说到这捂住口摇晃了几下，几乎跌倒。梁知秋早在他后一把扶住，殷切地问：“不知老丞相是如何从贼人手中逃离，又落得如此狼狈？”

泸晏王有些吃惊，也欠回礼：“百里将军言重。”

新帝缓缓抬手：“将军免礼。”

从百里霂踏入大殿开始，群臣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转向了他腰间的佩剑，谁都知武将不可带兵入的规矩，但此时竟无一人敢出声喝止。连同朝中一干素来与他不合的文臣也都谨慎起来，只因拿不准他此番入的目的，都不好妄动轻言。

泸晏王忽然沉声：“吴相莫忘了，本王也是出生正统，崇帝爷的亲生儿子！”

梁知秋警惕地扶住老丞相枯槁的胳膊：“老相爷没事，不必蒋大人心。”

“你……”

“依我看，老相爷还是先去歇息吧！”这一声中气十足，从殿外遥遥传了进来，听在众人耳朵里，各个脸色都有些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