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名年纪尚轻的官员走了出来,微微笑
:“若依礼法,陛下理应遵照诏书所示,册封以吴仁甫老丞相为首的八位辅政大臣,方是正理。”
新帝的
抿得更紧,连秀丽的眉峰也微微皱了起来。
梁知秋冷笑了一声,打断他:“先前蒋大人就以皇上退位突兀为由,贸然将内侍
人传召审问,还越矩验诏。如今又百般阻挠新帝宣诏登基,若是耽误了吉时,不知蒋大人担当得起么?”
龙座上没了往昔那个
材高大的皇帝,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瘦弱的少年,他穿着郑重的深色冕服,眉眼都隐没在了垂珠的阴影中,只能看清秀气
直的鼻梁和紧抿着的薄红的
。
最终打破沉寂的是原先的太子中舍人梁知秋,他走出群臣,向上座俯
下拜:“请圣上宣读诏书。”
烟消云散,他慢慢松开了胳膊,勉强
出笑容:“你……多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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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的新帝没有动,事实上在梁知秋话音刚落时,右侧就已传出一个声音:“慢——”
蒋嵩没有理他,仍是对着上座,看似恭敬地说
:“臣只知
听皇命遵祖制。如今陛下尚未及弱冠,
边若有
佞小人妄进谗言,恐怕一时不察,误中
计也未可知。为求妥当,还请陛下加封泸晏王为辅政王,以正国祚。”
此时的建墨城,瑞安
的大殿上,一阵风垂开虚掩的帘幕,带来一丝夏末不该有的凉意。黎明的曙光尚未照进这金碧辉煌的殿宇,四周的琉璃灯却燃得透亮,将站在殿中的几十名臣子的影子照得十分清晰。
他刚一说完,右侧的众臣也便跟着下拜,齐
:“恳请陛下册封泸晏王辅政。”
那是中书令蒋嵩,他原先一直站在泸晏王的
后,这时才走出来,也向龙座方向行了跪礼:“按照先例,新帝年幼,理应设立辅政亲王,还请……”
司礼的钟鼓已响过了九声,按理应当是宣诏的时候了,殿内却一片死寂,众人的目光并不是对着王座,而是斜觑着右首一名穿着朱色朝服的
影。
说话的正是现今的太傅韩慕黎,新帝的老师。蒋嵩不愿与他正面冲突,陪笑
:“韩太傅说的是,只是皇上这一去匆忙,单留了一封诏书,想必也有思虑不周之
。且说吴相早已年过花甲,又积劳成疾,百病缠
,今日更是旧疾复发不能上朝,如何替陛下分忧?”他转向泸晏王,恭敬地垂下
,“王爷正当盛年,当年曾随崇帝爷平息内乱,现如今将锦州各郡治理得富庶祥和,大炎朝内无可与之比拟,自是比那八名臣工更胜任辅政一职。”
“你也保重,”皇帝在即将离开时,又转回
来,最后看向他,“好好替我辅佐景玚。”
坐在龙座上的少年皇帝忽然站起
,稳稳地伸出一只手掌,示意群臣噤声。一旁的司礼内监忙
那是泸晏王景煦,他是个轮廓很深,面色阴郁的男人,原先还是三皇子时很有些臣子支持,几乎
碰到王座,可终归因为并非嫡出而失之交臂,受封于锦州一带。在这个新帝匆匆受诏登基的时候,谁也不知
他是何时出现,但他显然是早有准备,除了当年笼络的那些大臣外,还有其余数名手握实权的臣工也早早站到了右侧,其形势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