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这样的地方，实在是让人感到绝望，他骑着向自己的营房退去，想离巴特尔的营帐那边远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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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凡拉紧缰绳，驻足了一会，他的面孔被盔遮得严实，很难看清脸上的表情。过了许久，他终于将刀收回鞘里，把满手的血在披风上了，然后向后的亲兵转了过来，话语中略带疲惫地问：“都杀了么？”

宋安给他说中，脸上有些难堪，但还是点了，低声：“这些蛮子对待族人尚且如此，若是有朝一日让他们入侵中原，那……”

白凡也摘下铁盔，翻下了：“宋副尉刚刚在骂谁？”

百里霂又交代了几句，然后拍了拍他的肩，笑：“你这次率军回京平叛，日后定然是大功一件，必能加官进爵。”

巴林库仑的一大片寨子都没进了熊熊的火光之中，照得夜晚的天空几乎发红，站在几里开外也能闻到烧灼的木料的呛人气味，四周充斥着妇女的哭声还有掺杂着痛苦的呻。

“白副将找我何事？”

亲兵一低：“是！”

突然后营传来一个人的高声喝骂，声音几乎盖过了四周的悲声和蹄声，白凡无奈地摇摇，这样大的嗓门，除了宋安再不会有其他人。

“口的应允不得数，他愿意订一份死契，”百里霂低声笑了笑，“用那古斯家族的血，订一份能够永保北凉臣服大炎的死契。”

曲舜看着他的笑容，脸色却凝重了起来，他能察觉到将军的笑容里没有一丝喜色。

“将军，北凉那边……”

亲兵默默点了点。

这是被北凉人称为苍狼之王的扎纳大汗统一这片草原后的第二百年，北凉王乞颜向炎朝借兵平定诸汗王之乱，后世的中的北凉卷清楚的记载了这件事，史官曰：无异于引狼入室。

宋安一脸恼怒：“一营的几个新兵子，一次上战场，吓得哭爹叫娘，几乎把老子的脸丢尽了。”

宋安很快就来了，没有骑，将沉重的盔提在手上，嘴里仍在骂骂咧咧。

百里霂摸了摸他的，像是颇多感，并没有说话。

他顺手招过人来：“告诉宋副尉，我有事找他商量。”

“末将知。”

白凡低声叹了口气，他领命与北凉的巴特尔联军攻入巴林库仑后，巴特尔就下令将这里的六万牧民全屠杀，除了千余名年轻女子外一个不留，那些成堆的尸和他们的帐篷堆在一起被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想必乞颜应允了将军什么条件？”曲舜试探地问。

曲舜也轻轻地笑了，然后低声：“不能不能荣升，曲舜都会一直跟在将军后。”

百里霂微微颔首：“虽然因为眼下这件事使我没有太多力去应付乞颜，不过我的兵也不是轻易能够出借的。”

知，绝不能轻敌。”

白凡没再说什么，调转过：“今夜全军扎营休整，明日去格尔木河西岸与将军会合。”

白凡愣了愣，然后：“每年的新兵都有几个胆小的，在战场上子的也有，怎么你今天火气就这么大，”他顿了顿，“你也是看到刚刚的事，所以心中不忿，无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