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漓一脸兴奋：“你见着皇上没有，我听说皇上钦点你引路，你一定看得最清楚是不是？”他不等曲舜答话，又，“我本来没机会来的，正好赶完了要送的文书，顺偷溜来瞧瞧。”

圣驾到了杜昇府上后，自然是开一桌奢华的宴席，曲舜没有进入内堂的机会，跟大多人挤在外面花厅，说是等着候旨。

“末将曲舜，参见圣上。”曲舜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抖，却无法遏制。

曲舜有些好笑：“不然你去厨房看看……”

曲舜好奇地抬起向前张望，但看不清楚人群中那几个晃动的影子，便问宋安：“哎，皇上长什么样？”

就在车轮声行至跟前的时候，杜昇的声音突然响起了，陪着十足的小心：“皇上，这位是百里大将军边的副将曲舜。”

他刚说着，那边就一叠声地喊开了：“杜大人，看见御辇了。”

宋安眯着眼睛看了半天，嘿嘿一笑：“看不太清，只能看见皇上穿的衣服是檀色的，好像在对杜大人说话。”

他们正说着，人群又动起来，礼官高声：“圣上

苏漓脸一皱，重重叹了口气：“我还以为这边有宴席吃，特意空着肚子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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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舜点点：“看见了，皇上年轻的。”

男人面容十分俊朗，眼睛跟百里霂生得很像，瞳孔黧黑，但远没有那么锐利，看起来还算和善。

御辇的车轮碾过灵州城的青石板路发出声响，节奏缓慢而单调。曲舜一直低着，觉得手心里快要出汗来，他能听出辇车越来越近，他琢磨着等到大辇从面前过去时，偷偷看一眼车内皇帝的脸，应该不算什么大的罪过吧。

“哦。”苏漓摸了摸，像是找话说，“皇上在里面用午膳，你们怎么不抽空去吃饭？”

过了一会，前面有人传话：“两边散开，恭迎圣驾。”

突然一个人在后面拉了拉他衣袖：“曲副将。”

皇帝的声音略低：“曲舜？就由你来带路吧。”

该回来了。”

曲舜听见自己的名字一愣，呆呆地抬起来，与大辇中那个男人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午时过后？”杜昇眼睛一瞪，“圣驾眼看就要到了，这中间的几个时辰我们怎么跟圣上交待！”

曲舜转过去：“苏主簿？”

“听诸位大人说要在这里候旨，不能随意离开。”

曲舜等一干武将跪在后面，远远地只能看见御辇鹅黄的子，跟着前面的礼官山呼万岁，之后寂静了一会，边眼力好的宋安突然悄声：“出来了，皇上下车了。”

杜昇将手里的茶碗一丢，掀起袍服就向前跑去，扯着嗓子对一众文官喊：“跪好，都跪好。”

曲舜搞不清楚这人的份，略一低，牵过自己的，翻骑上，小心地勒着缰绳，听着后车辇的声响，背上丝丝地冒着汗。

曲舜被后推了一把才反应过来：“是，是！”他抬膝站了起来，又疑心自己失了礼数，回向大辇里看了一眼。大辇左右的帐幔都撩了起来，皇上还在偏打量城中的格局，没有看他，倒是他边坐着的一个内监服饰的人对曲舜温和地笑了笑：“曲副将请上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