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大哥，”曲舜又叫住了他，“呃，挑几个机灵点的。”

百里霂出了然的神色：“在下明白，想必大汗此次出行，北凉其他各的汗王并不知情。”他说到这拱了拱手，“其实有大汗亲自在帐外相迎，已是让百里霂受若惊了。”

草原上二月的清晨，远没有盛夏初秋时湛蓝的天空，只是一片深重的铁灰色，被初升的朝阳染上了金红的边。

平整的一片雪原上簇着几大帐，中间那最大的帐篷外镶满金片，即使从远看去也能感到豪奢刺目。

白凡一副“你才想起来”的表情，向门外走去：“我去从营中抽调。”

白凡在他胳膊上了一把：“傻小曲，你不是肉的？要是陷在北凉大营里，还能带将军飞出来不成。”

百里霂笑了笑：“我相信大汗的诚意，难大汗不信我么？”

“百里将军果然胆识过人，只带了区区十数名骑兵，不怕我们设有圈套么？”乞颜低声说，目光锐利地盯着百里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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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颜摆了摆手，没有说话，眼睛定定地看着东南方向，嘴角突然浮现了一丝笑意。从远疾驰而来的是一队骑兵，扬起一片碎雪，最前面的那匹骏为罕见的赤金色，而它载着的那名黑衣黑甲的将军乞颜再熟悉不过，五六年来他们早已交战无数次。

看清他后的人数后，这边的北凉武士们脸上都出了些许的惊疑之色，有些甚至毫不掩饰地向后眺望，似乎等着什么埋伏起来的大批兵出现。

乞颜脸上冷的线条有些放松：“按照北凉的规矩，有贵客前来是应该早早出迎，用羊织的毡子铺路，奉上美酒和烤好的牛羊。不是我有意怠慢，只是今日局势所迫，不能大张旗鼓地迎接将军。”

乞颜在他胳膊上拍了拍：“中原的那些虚礼客套，我是不懂的，只是备足了美酒，请将军随我入帐。”

他后的人也齐齐下了，拉住缰绳对乞颜行了北凉的礼节。

“这还用你说。”

，再说，我跟将军一起去，要是有什么变故也好应付。”

百里霂行到北凉大帐近前一扯缰绳，然后偏下，按住甲微一颔首：“见过乞颜大汗。”

北凉的酒带着些的腥膻味，但辅之以刚烤好的羊肉，却也别有风味。百里霂晃着手中濯银的大杯，脸上是似笑非笑的神情，除了客套和祝酒外并未多说什么。

从朔北原上呼啸而下的北风刮到人的脸上几乎能割下一块肉去，被扬起的那面火红色的旗帜上是北凉王族的图腾，在皑皑的雪原中格外显眼。

金帐很大，来往都是劝酒的隶还有歌舞助兴的少女，几名贵族坐在西侧，偶尔偷眼打量过来，目光也多是在他们腰间佩剑逡巡。而一直站在百里霂后的曲舜则牢牢盯着每个在百里霂案边倒酒的隶，肌肉不自觉地紧

站在旗下的老人材很是魁梧，穿着北凉人自制的糙甲，花白的发被风得散了，眼角的皱纹像是刀刻得一般。

曲舜略一迟疑：“要不再调队兵随行？”

“大汗，中原人生多疑，也许不会来了。”他后的一名中年武士忍不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