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主似乎十分吃惊：“你说什麽？”

离鸿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竟这样轻易地答应了，当下喜不自胜，一把拉住狼主手：“阿笙，你这是答应我了？等我报了仇，你就放下狼主之位，跟我离开这里。”

这个念在离鸿心中埋得颇深，此时一旦吐出，便忍不住说了下去，他盯著狼主的眼睛，沈声：“阿笙，姜腾折磨你那麽久，你对风狼想必也颇多怨忿，况且还要时时被人挑战，没有片刻安宁。为何不干脆跟我离开这里，我们……我们可以去看遍江南景色，外风光，过得自由自在，不好麽？”

狼主惊讶的面色渐渐缓和，最後还微笑了起来，他连笑几声，才静静：“好，这样很好。”

待回到副都，天山被剿灭一事已众人皆知，风狼中自是高呼了一番狼主武功盖世的赞誉，然而狼主始终恹恹的，不与人多话，终日躲在屋内，连随侍也不留，只有离鸿伴在左右。

很快过了半月有余，狼主的脉息总算趋於平静，只是内力却只恢复了三两成，他的内功十分古怪，全然让人瞧不出路数，饶是离鸿输了多少真气进去，也是石沈大海，不由得暗自著急。

离鸿立刻：“就算你内力无法恢复，那也没什麽，我总会护著你，不让你有任何差池。”

狼主冷冷一笑：“是你自己酒後吐真言，早就说过等报仇之後就会离开风狼，你还想瞒我麽？”

离鸿：“你如今受了内伤，我不能放你一个人在副都，等你的伤好了，我再启程去建墨。”

狼主笑了笑刚要说话，忽然面色微变，几乎从椅子上摔了下去。

离鸿握著他手心温度，怔了半天才：“我好像在梦。”

离鸿吃了一惊，忙问：“你怎麽了？是不是内伤又……”他惊慌地去揽狼主，却惊讶地发觉他浑都颤得厉害，显然十分痛苦，不由得追问，

离鸿虽然想不起来自己是什麽时候说过这话，但他心里确实有这个念，只好坦白：“我从前的确不想留在这里，这里的人对我虽都很好，但我并不喜欢随意杀人的日子……”他沈默了片刻，又叹了口气，“可和你在一起之後，我就始终盼著，希望有一天大仇得报，能和你一起离开风狼，再不江湖事。”

狼主脸上的笑容轻浅，温和至极：“怎麽会是梦，”他伸手摸上离鸿的脸，问，“既已约定，你想何时启程。”

狼主笑著点，回握住他的手：“我答应你。”

他的瞳孔骤然变得沈黑幽暗，狼主盯著他看了一会：“若是报完仇，你就要离去了麽？”

兵力，便派杨家长子次子去率军镇压，谁料安国公这两个儿子趁机招降了义军，还联合其他几州势力要威景家禅位，如今正与朝廷军队在衢州打得不可开交。哼，若是景炎朝气数熬不过，怕这几年内就会覆灭了。”

离鸿转过脸来，错愕而笑：“今天你怎麽总疑心我要离开？”

这与离鸿所猜的相去不甚远，他低声：“我正是怕等到政局一变，景盛脱逃，落入山间田野，我难以再寻他报仇。”

比起离鸿的忧心忡忡，狼主却是神色淡然：“宋金川医术虽好，却也未必能瞧好我。”

“算算时日，平东堂宋堂主也该到了，听说他医术十分高明，想必能查出你无法恢复内力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