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过陆小凤留下的半壶酒，仰灌了一大口，醉吧，他们都不需要醉，那就让他醉好了。

天上月还有数日便圆，他的心，却待何时才能圆满呢？

惊喜之余不是不有那一丝疑虑的，花满楼这样恪守礼仪的，怎么会不敲门就直接进去？但是花满楼主动来找他的喜悦还是压盖了这一点点的困惑，他紧走几步冲过去推开门，一个‘花’字刚喊出口，整个人就愣在那里，房中哪有花满楼的影，别说花满楼，眼前这个乱石堆积悬崖可见的地方，本就不是他的房间。

陆小凤想退，一扭却发现背后是同样空硝烟四起的黄土地，似乎他刚刚走进来的不是房门，而是鬼门关。“花满楼？”他已经知方才那个引他过来的人不是花满楼，但还是忍不住叫了一声，万一是呢？万一花

“诶，好像是花满楼！”司空喝了两杯，醉意朦胧，趴在窗上数人，看有多少不归人，结果就看到一熟悉的影走了过去。

司空摘星只觉得脑袋轰的一下，一双眼瞪得圆圆的，紧紧扒着窗探出子，努力想看清薄雾里的人。阿坦？谁在叫他，谁还记得他叫阿坦？师父说，阿坦已经死了，他是司空，不是阿坦。

吃遍天离神捕司几条街，隔着重重屋檐，他实在看不清，此时的神捕司里，那人是否还在为案子皱眉，但却知，他绝不会在为自己柔百结。

今天下午花满舍的那句外人，的确是戳痛了陆小凤，所以这酒，他喝得有几分苦闷，违背了自己只在高兴时饮酒的原则。从外到内不过是两个字的距离，可他却不知要走多久，尤其两个人明明彼此相许，为何却不能日夜相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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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从窗里出去追花满楼的陆小凤，一路上他已经走得很快了，可是眼前的花满楼却走得更快，一直跟进了罗雀客栈，他转过楼梯拐角，刚好看到花满楼推门进去。

雾气越来越，他越来越看不清，只好把半个子都伸出去，然后一阵天旋地转，他就栽了下去。

“呼！”司空摘星被他吓得酒都醒了大半，然后看着他匆匆追过去的背影无声苦笑。这只陆小鸡多么幸运啊，他喜欢的人恰好喜欢着他，就算好事再多磨又如何，终究是彼此值得的好事。可这世上并不都是这样幸运的人，豁达如他，机如他，却有许多说不得倒不出的苦水，只能默默尝了一遍又一遍。

听到司空提到那个正在心念之间品味的名字，起去看，果然街灯昏昏之下，熟悉的影正穿过夜风往前独行，这条路走过去，有几家茶舍，几间当铺，还有......罗雀客栈。

阿坦，阿坦？

他是去找自己的吗？陆小凤顾不上喝完手里的酒，隔着窗口就了下去。

酒气上，他觉得眼眶有些热，而视线模糊中，有谁在唤他的名字。

可是还未喝完，忽然觉得楼下的街一时寂静了，连风都不过的寂静。他直起去看，就见方才还稀稀落落有几个人的路上，空的只剩下淡淡的雾，白色的雾，薄薄一层，轻轻地浮在空中，一个同样泛白的轮廓隐隐约约勾勒出来又散去，司空忍不住拍了拍脑袋，是醉了吗？

一场法事超度亡灵，以示歉意。虽然这件事本与他一点关系都没有，陆小凤劝过他，但碰上这号世间少有的老实老好人，也只好随着他去了。

......